◎太师妻◎
满街哗然,
百姓驻足而望,侧耳谈论,声音从小到大,
直至犹如炸开了锅。
儿子当街告老子本就惊世骇俗,
关键这老子还不是一般人,场面便更有意思了。
大理寺门口,宋鹤卿瞠目结舌,
只觉得有阵天雷从头顶滚过,震耳发聩,脑海嗡鸣。
他从小拇指开始恢覆活动,一点点覆苏意识,
转头对差役道:“将人带回去。”
回到大理寺,宋鹤卿犹如调查过往案件,
最先开口的便是“证据”二字。
白朝面不改色,神情坚定若盘石,
斩钉截铁道:“我就是证据。”
之后他便说起了十四年前的那场旧事。
他娘薛婉于十四年前的冬夜中上吊自尽,
在外界看来,凶手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但白朝清清楚楚的记得,在他娘上吊自尽的前一夜,
她还在温柔的哄睡他,
说要他快点长大,她等不及要看到他成家娶媳妇的样子。
这样一个对未来怀有期待的人,怎么会在第二日便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宋鹤卿听后,皱了眉头,
道:“这只是白公子你自己的臆测,
只凭这点,
不能断言令堂便是令尊所害。”
白朝沈声道:“宋大人稍安勿躁,
我的证据当然不止于此。”
幼年时的他调皮异常,喜爱在家中到处玩捉迷藏,好看仆人和娘亲寻找自己的着急样子。
有一次,他躲在了父母房中的桌子下面,身体被垂下来的锦花桌布挡个严实,煞是隐蔽。
他等半天等困了,始终不见人来,干脆便趴下睡起觉,等着桌布被掀开。
后来,桌布没被掀开,他是被抽泣声吵醒的。
那抽泣声很轻很弱,与其说是抽泣,不如说是绝望的呜咽,而且甚是熟悉。
他感到好奇,没有立即冲出去,先掀起桌布一角,抬眼往哭声方向看去。
然后便看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他的娘亲躺在榻上,纤细的脖颈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那双手修长宽大,骨节泛白,一点一点,不断用力。
娘亲的脸变得越来越红,红到似是能滴出血来,泪从她的眼角不断往下滴落,汇聚成河,足以溺死桌子下偷窥到这一切的白朝。
白朝是能冲过去的,他理应冲过去,但他根本动不了,也就是在那一日,让白朝发现,其实人在受到巨大的惊吓时,是半点声音发不出来的。
他看到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