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妻◎
宅子中荒草丛生,
进去便如置身迷宫,看不清前后左右。
宋鹤卿挡在唐小荷前面,动手开出一条路来,
眼睛时不时往地上瞥,
生怕从哪蹿出条蛇。
过了不久,二人从院子进到了一间貌似待客厅堂的地方,又出厅堂过二门,
到了后院宅子,后院的草比前面的还要高,颇有成精的架势,说是遮天蔽日都不为过。
宋鹤卿走到北屋前,
轻轻一晃便将上面生銹的门锁晃了下来,动手一推,
灰尘铺天盖地,房中阴暗漆黑,
依稀可见家具陈设的轮廓,
无一不被蛛网缠绕。
“这裏应该就是太师和薛氏的住处了。”
宋鹤卿说完,挥袖扫了扫空中浮灰,抬腿本想走进去,
感觉胳膊上的小手一紧,
转脸对上唐小荷略微发白的脸,意识到她在害怕,便放轻声音又说:“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可好?”
唐小荷扫了眼外头同样阴森森的院子,
摇头如拨浪鼓:“算了,
我还是跟你一块进去吧。”
宋鹤卿握紧了她的手,
带她入内。
此时正值日光强烈之时,
屋子裏面却跟与世隔绝似的,丁点光芒透不进来,到处都蒙上了层乌压压的厚灰,陈设更是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出土文物似的,死气沈沈,毫无光彩。
宋鹤卿扫了眼这屋子,先是径直走向床榻,打量一圈,又将视线落到正对床榻的圆木桌上。
桌子过了这么多年,早被虫蚁蛀空了,桌子腿摇摇欲坠,一推便要散架。
唐小荷见宋鹤卿总看那桌子,想到白朝之前说的,恍然大悟道:“他就是躲在这个桌子下面,看到他爹掐他娘的么?”
宋鹤卿的视线在床榻与桌子之间来回变化,最后又抬脸,看向房中大梁。
唐小荷自然跟他一块看了过去,不知怎么,一下子便在脑海中脑补出抹悬挂房梁的纤弱身影,脖颈被白绫紧勒,头脸耷拉,身躯随风晃荡……
她打了个寒颤,感觉这裏实在不是个久留之地,但又不好去催宋鹤卿,只好硬着头皮随他调查。
忽然,宋鹤卿跟想到什么似的,走到床前,坐上床榻便躺了下去。
唐小荷差点闭气,嚷道:“宋鹤卿你疯了!这上面臟死了,都是蜘蛛网和灰尘!”
宋鹤卿浑然不觉,对唐小荷说:“来,掐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