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只狗哥
拖鞋实在是不方便极了,她慌乱间蹬掉鞋子赤着脚往楼下跑。
跑到一楼,她重重的拍了拍一楼的门,脸上湿漉漉的都是汗。犹豫了两秒,她不敢回头继续往楼下跑,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跳了下来。
“乔欢,乔欢!”身后男人声音像是催命符,声声激的人心裏直发毛。
粗糙的石头磨的脚疼,她大声喊着:“救命——!”
走到门口,寒风阵阵。
她大声喊着,眼眶裏蓄满了泪。
心臟跳的飞快,整个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发软的腿在不停的颤动,难以控制。
不知从黑夜深处哪裏方栋走了出来,他抓住乔欢的胳膊拉回自己的怀裏。
抓住救命稻草的乔欢攀住了他,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温热的胸膛裏。
由于刚才乔欢的求救声,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方栋,他手裏有刀......你......报警......”乔欢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眼泪水淌的一塌糊涂。
话毕,漆黑的楼道裏显现出一道人影以及一道银白色的光。
众人看到刀刃,纷纷逃窜。
那是一把水果刀,刀口长七寸一侧圆滑呈圆弧形,只要不割到重要的出血点,这把刀难以威胁到人,方栋勾着唇,深邃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眉峰微拢。
两个人之间仿佛形成了强大而看不见的气场,方栋冷着眸子说:“你的刀不错,可你觉得你可以一刀切我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最粗的血管,掷地有声,使人闻声而栗。
安全感瞬间萦绕着乔欢周身,她松开缓缓的松开方栋,擦了擦眼睛上的眼泪,“季扬,你清醒一点,现在回头还不晚。”
早就酒醒了的季扬看着眼前登对的一双人,心裏面的火焰不消反盛,他大声张扬的笑着,仰着面,“乔大系花的魅力可真够大的呀,前脚从我怀裏逃走,后脚又跑到了别的野男人的怀裏......”(此处省略很恶心的话,我骂不出来,你们骂我吧!)
如裹脚老太太一般冗长的恶俗话语从季扬嘴裏说出,乔欢敛了眸。
方栋抿着僵硬的唇,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扫射他,他强硬分开乔欢紧握的手,步步上前,走向黑暗地带。
“你别过去,方栋。”乔欢攥着他衣摆,发了狠,心臟仿佛被割裂成了一片一片,方栋不能够出事。
不可以!!!!
算准了季扬只是一个草包只敢提刀不敢伤人的方栋迅速利落的如同猎豹一般出击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扭转,水果刀滑落。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的功夫,他动作连贯像是练过的。
乔欢满是泪痕的看着他,眼睫毛都腻在了一起,鼻涕都涌了出来,她捂住嘴巴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越她的支撑极限了。
警笛的声音响彻云霄,几名穿着警服的男人把季扬给铐了起来,并且用警棍强硬压住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身高一米八五的方栋转了过来,将视线落在乔欢身上,一眼仿佛已过了万年。他闲庭信步走下来,明亮的月光映衬着他帅气的脸,他敞开手语气清淡,“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轻而易举的溜进了乔欢的内心最深处,她泪花不停的冒,擦了一遍又一遍,鼻子严重堵塞。
抱到方栋的腰时,乔欢这才觉得尘埃落定了下来,她喘息着,脸蛋通红,“方栋!你以为你是铜墻铁壁吗?他手裏拿的是刀!!!”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了,一时半会儿她抖的停不下来,乌色的头发下面一层湿汗。
方栋心裏莫名划过一丝心疼,他撩开乔欢垂在耳朵旁的几绺头发,紧了紧右手臂,“别怕啊,我练过格斗的更何况我比他壮那么多,肌肉都是白瞎的啊。”
“别哭了,这不什么事儿也没有嘛。”
他越说,乔欢哭的就越凶,停不下来的那种。坚硬的保护壳仿佛被方栋给击碎了,所有的真情便都流露了出来,汩汩如溪水般流淌,连绵不绝。
警察上前问他们:“有人受伤吗?”
听到声音的乔欢摇了摇头,把方栋抱的更紧了一些,誓死不撒手。
方栋摸了摸乔欢的发梢,有点儿无可奈何却只能依着她,他轻声对怀裏的人说:“真没有受伤吗?”敏锐的他早就闻到了血腥味,由于夜色太暗,所以他看不清在哪个位置。
满头闷汗的乔欢松开他,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声音细弱的像只小豹,“我脖子痛。”她也不清楚脖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正对着月光,只见乔欢精致的天鹅颈血迹斑斑,伤口算是凝固住了,只是口子很大。方栋抿着僵硬的唇,拉着乔欢的手往外面走,面对警察的声音置若罔闻。
买了消毒用品以及绵纱布,她俩这才上了警车。
做完笔录从警署出来已经是十一点了,是林森过来接的人。得知这个消息,林森吓得魂魄都差点掉了,看到完完整整的方栋站在他面前,这才宽心了不少。
车内寂静的很,乔欢靠在座椅上,神情呆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方栋简易的处理了一下,裹着一层厚纱布。
“回乐安?”林森问方栋。
坐在车后座的方栋收回看向乔欢的视线,他眨了眨眼睛,淡漠的平时前方,“直接去我家,乐安,回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