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找个打官司牛逼一点的律师，这几天我就要。”
显而易见，方栋气炸了。
林森也难得见到方栋这个样子，他虽然比自己小上几岁是建筑系裏年龄最小的但性格沈稳的跟个狙击手一样沈得住气。像今天这样吃了枪子狂喷的状况，真的很少见。
不过，他理解。
“没问题。要我，我也弄的他出不来监狱。”林森的手捏着方向盘，如狐貍般的眼睛看着车流，随而紧瞇。
敢动他兄弟的，下场想过吗？
方栋住的房子在南城古镇附近的河岸花园裏，五光十色的灯光以及满街的火树银花接连成一片，火红的小灯笼一个个坠在树上，年味颇浓。
下了车，乔欢站在方栋身边垂着眸子，不知在想着什么。
想下车的林森被方栋拦住了，他手按住车门，“你回去吧，留麒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车内的林森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两人，唇角微勾。
离合一松，车子滑了出去。
这个小区的街灯特别亮，能清晰的看见方栋的脸，他冷硬的轮廓线周围仿佛覆着一层明亮的光使得柔软了起来，可他的眉毛是拧着的，乔欢下意识又低下了头。
鼻子略微酸楚，但是她憋的住。
“明天跟我如五金店，把防盗门防盗窗通通都给我装起来。”
原来不是骂她，乔欢扯了扯他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蚁:“好。”
可是，今天的这件事装防盗门窗也不顶用啊。
下一秒，温热的身体再次靠近了她。
独属于他的惑人气息以及指腹的触感，乔欢下意识偏过头，颤颤巍巍的身体抖动着，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屋裏走。插好门禁卡，往电梯裏走，方栋十指就没松开过她。看着眼眶微红的乔欢，那种如同跌进深海裏窒息般的感觉萦绕着周身。
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了，更看不得乔欢哭。
“待会你睡卧室，我睡沙发。”方栋伸手用手背擦了擦她脸颊，正面朝向她。
乔欢点头，仍旧不语。
进了门，方栋弯腰把新鞋从盒子裏拆开递给乔欢，看着她慢吞吞的把鞋穿好，他去开暖气，这个天还挺冷的。
环顾四周，客厅中间只有一张大沙发，茶几什么的都没有显得很空旷，没有人气。
瞥了眼乔欢，方栋拍了拍脑壳，“我得下去买点食物，家裏只有方便面，你应该吃不惯。”
第一次有女孩到他家，方栋显得有点儿局促不安，得再给乔欢买点水果什么的。
拿起钥匙的他走向玄关，手刚摸到门把手，羽绒服就被后面的姑娘给攥住了，只听她不急不缓道:“我爱吃方便面的。”
其实，是她有点怕，不想让方栋出去。
男人转过身来，他鼻梁挺直，脸很窄，像个小姑娘似的，显得有点儿女气。唯一男孩子气的地方是眉毛，又粗又浓的剑眉。
他伸过手，轻轻捏了捏乔欢的腮帮子，“那我去给你煮面，你坐在椅子上等我。”
乔欢点头，目光灼热的看着他。
走到整洁如新的厨房裏，他把水倒进锅裏，等着水煮沸。似乎是心有灵犀，他转过身子就看见乔欢靠在墻上，正看着他，目光涣散一脸的愁容，情绪低落。
他不敢嘆气，怕吵到她。
一杯温水放入稍许的糖，方栋递给她，“喝点水，甜的。”
乔欢双手接过，魂魄稍稍归位。
舌头触碰到温水时，丝丝甜味就窜入了嘴巴裏，她咂咂嘴又浅酌了几口。
从前没觉得糖水有多甜，今天竟觉得甜到了心裏面了。
康师傅牛肉面裏方栋把油料包放的特别少，然后从柜子裏找了瓶香油倒了点进去，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油不太好。
在方栋精心烹调下，一盆香油牛肉面出锅。
给方栋面子，乔欢吃了大半，末了方栋一点都不嫌弃的快速把残余的面连带汤都通通吞了下去。
乔欢悠悠道:“你不咸啊？”
方栋抬起头把筷子放好，眉毛一挑，正色道:“不嫌。”
似乎，话不在同一个维度裏，却莫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