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只狗哥
第二天乔欢醒来,大半的棉被都被陶悦给卷跑了,乔欢的小腹与腿大半都暴露在外面,很明显,她是被冻醒的。
冷飕飕的寒气往身上窜,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手臂上一层鸡皮疙瘩。
她伸手扯了扯棉被,陶悦一条腿一压占据了大半根本扯不动,乔欢嘆了一口气,克制住想踹她的冲动,慢悠悠的开始穿衣服。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有点酸,头也很痛,她心下了然可能真的是被方栋给言中了。走到客厅,乔欢果断翻出预防感冒的药吞了两片。
吞完药片,她才记起没吃早饭。
迟早要完!
吃了药一直到中午都挺舒服的,直到下午整个人都软趴趴的浑身动不了。
身体仿佛烧了起来,她窝在床上一动不动。四周如同填满了小火炉一样,棉被裏暖烘烘的像是要燃起来,乔欢用尽力气爬起来,人像是踩在棉花裏。
客厅裏的陶悦正趴在茶几上画稿,瞅见乔欢像鬼一样的出来,忙不迭搀住她,摸了摸她的头,“我天,这么烫?都可以滚鸡蛋了。”
乔欢有点儿无奈,她温吞吞的说,“我去拿降温药。”
“能管用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闻声,乔欢连忙拒绝三连,“我不去,我没事,我很好。”
在陶悦眼皮子底下她把橙色的药剂喝了小口又掰出一粒药来吞了下去。
其实小感冒不用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啊,乔欢天真的以为。
下午陶悦不知从哪裏买来的小蛋糕,她扒醒乔欢的时候,瞅见她满头的闷汗,手一摸顿时暗骂自己一声心大,“乔欢,你醒醒,我带你上医院去。”
此时的乔欢眼睛裏泅着眼泪,她觉得自己快嗝屁了,昏昏沈沈的头使得她根本没办法站直仿佛整个人置身于海水裏浮着。她软绵绵的靠在陶悦身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陶悦比乔欢瘦小许多,这么大的高个子一下子挨她身上,她一时间也稳不住。
双双差点都倒在墻上,乔欢用手撑住衣柜,半瞌着的眼睛微睁,她动了动唇声音极弱,“先打车。”
虽然很难受但是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手忙脚乱的陶悦连忙划开手机。
到了医院挂上了水,乔欢瞇着眼坐在输液室裏假寐。思绪飞到了另一个与今天一样的深夜裏,陶悦和一内蒙的姑娘就是这么把她杠到医院裏的,那会她割阑尾。
那会也是忍到实在熬不住了,才来。
割阑尾只是一个小手术,但是陶悦哭成了泪人,泪眼婆娑的简直不能看。
脚步声渐渐走进,乔欢睁开眼睛,卷曲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一样打开,见到来人,她张大嘴巴,“方栋,你怎么来了?”
方栋把虾仁粥放在桌上,纤长的手指把塑料袋子打开可就是不说话。
“是陶悦跟你说的?”
方栋:“不是。”
那是谁?乔欢望了望门口,陶悦确实不在啊。
“是林森和我说的,陶悦跟林森走了。今天晚上我陪你,林森应该会把陶悦照顾的很好。”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却隐隐透着一点薄怒,因为他都不转过来。
索性乔欢不搭腔,闭上眼睛,可心裏面像是跑进了一只仓鼠上窜下跳的,心烦意乱,她咬着嘴唇。
这样不说话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她睁开眼睛,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看着他完美无瑕的脸乔欢喉咙滚动了一下,她舔了舔干燥的舌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郑氏粥铺的虾仁粥啊,我跟你说真的超级好吃,配咸鸭蛋更好吃。”
被普及到喝粥秘料的方栋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嘴角下扯,“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没有。”乔欢果断回覆。
见他不信,乔欢扯了扯身上的厚大衣,声音洪亮,“昨天就穿的这件衣服,你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块的嘛。
方栋说不过她,他舀了一口虾仁粥把乔欢喋喋不休的嘴巴给堵上,一口接着一口,他淡淡道:“等天气暖和点,还得和我继续锻炼。”
一想到被晨跑支配的恐惧,乔欢把粥给咽下去,回嘴:“这不是锻炼不锻炼的问题,冬天本身就很容易感冒的,是天气的缘故。”
“是免疫力。”方栋冷着声音。
看着他深幽的眸子以及看不见的锐利寒芒,她弱弱的点头,“是,你说的对。”
乔欢吸了吸鼻子,头低垂着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每逢冬季她必得感冒一次。原本以为都快冬尾了,感冒什么的肯定不会再来了,可万万没想到被陶悦给召唤出来了,她苦着脸。
“把粥喝完,晚点打完点滴我送你回去。”方栋拿着小勺子,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暖到心窝子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