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只狗哥
从高铁上下来,乔总统先接她回家,短暂的休息几分钟,乔欢就被送到了医院。
高级看护病房裏的老人上了呼吸机,胸膛微弱的起伏还能看出她还活着,白头发丝比前几天匆匆一面还来的多,乔欢收回视线。
“妈,舅母。”
乔妈妈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握住乔欢的手。
很快一家子人都凑齐了,一位穿着白袍的医师拿着檔案,声音淡淡的,“人都齐了,麻烦你们到会议室集中一下。”
到了会议室医生把两张ct放在仪器上,指了指颅内出血的位置,也就是出血点。
“老人情况比较重,出血的位有两块,但是血肿浸润的面积很广。脑出血后脑水肿约在48小时达到高峰,我们要采取降低颅内压的措施来救病人,就一定要做手术。”
医生紧着眉毛,一脸棘手难测的模样,他转了过来。
舅母:“这手术能救回来人吗?别到时候钱花了,人回不来。”
乔欢把放空的眼神聚焦在医生无奈的脸上,不是医生的她都懂,哪个医生能保证动手术百分百能救回来人?简直天方夜谭。
站在舅母身后的娘舅附和她,“对啊,别落得个钱和人都没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乔欢敛眉不出声。
“那是我和你亲妈,阿哥,我说这话杵不杵心窝子。”乔欢妈妈没忍住,激动的连声音都在发颤,肩膀剧烈的抖着。
白眼狼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乔欢冷淡的看着这场闹剧,像个旁观者。
决定权不在她的手上,所以她说什么都没用,不如不出声。
周遭静极了,医生看这场面低下头,“老人有极大的可能下不来手术臺,所以这个决定请你们慎重。”
话毕,他转身往门口走。
乔欢跟了出去,拦住了他。
“医生,麻烦问你一声,这个手术做成功会有什么别的状况出现吗?比如中风偏瘫什么的?”乔欢随意捕捉了几个她能想到的词汇,眼神专註。
“会。具体的我已经在昨天交代清楚了,脑溢血能救回来的病人不多,至今在我院没醒的也有,中风偏瘫的也有,出院的也有。每个病例都不一样,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挽救。”医生目光坚定,看着就给人安全感十足。
乔欢点头,接着又问,“那我外婆能治好吗?”
忽而她又摇头,抿着唇,“我的意思是说和你别的病人相比较而言。”
似乎怎么问都是错误的,医学上不存在这种比较,她没辙。
“尽人事,听天命。”医生也不是佛。
盯着远去的背影,乔欢陷入了沈思中。
其实自己的心肠早就被自己给练硬了,甚至还带着点匪气,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除了面对心肠柔软的陶悦,就算是装也要装出几分硬。
可这个月经历的事儿,一下子冲破了她心裏牢牢黏贴的封条,就比如现在,她心疼了。
这个老人除了血缘关系之外什么都不存在,可乔欢不想让她离开。
裏面的人还在争吵,一声高过一声,穿进耳朵裏的无非就是治与不治。
“要治可以啊,总共七万块钱,你家出六万,这刀就开。”最终,舅母的嘴脸还是露了出来。
这如同低下淤泥般的丑恶嘴脸让乔欢愤懑,乔欢走上前冷着眸子盯她,“该出的钱,我们乔家一分都不会少,但是舅母你是老太太的儿媳,老太太也就这么一个亲儿子。”
话说到这份上,这脸也算是撕开了。
“按你这么说,老太太就只生了儿子没生闺女呗?那要不让你妈重新回她肚子裏去啊!”舅母高声朗着,毫无道理可言,像极了地痞流氓。
站在他旁边的大儿子看不下去了,他扯了扯她的胳膊,她仿若不当回事儿甩了甩手。
想让她把钱全付上,想的倒挺美,别说没钱,老太太的财产你们也别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