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的实力提升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使魔和主人之间有灵魂契约连接,嘎嘎越强,伊恩在感知和信息获取方面的能力就越强。
现在嘎嘎的“秩序阴影”属性,让它在很多场景中拥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既能隐藏在阴影中,又不会被秩序探测到,这在未来的某些情况下,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伊恩。”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是凯瑞甘。
伊恩起身走到楼梯口。
凯瑞甘正站在一楼的书架旁,她的气质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她站在伊恩面前时,姿态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服从。
现在,她神态从容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卑微。
“有什么事?”伊恩问道。
凯瑞甘没有立刻回答,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秩序之露。
“虫族疆域那边传来了一些信息,通过蜂巢网络的残留连接,我接收到了一些碎片。”
伊恩在她对面坐下,示意她继续。
这三年,伊恩从未踏出过白塔一步,但嘎嘎和凯瑞甘偶尔还是会出去放风一会。
“卑尔维斯被封印后,七级主宰们各自退回了虚空深处,其中最强的一支,是一个叫塔萨达尔的主宰领导,正在整合其他虚空主宰,试图维持虫族的秩序。”
她停顿了一下。
“但另一支由扎加拉领导的主宰势力,也在积极扩张,她反对任何形式的和平,主张继续战争,而且她公开宣称,塔萨达尔背叛了母皇的意志。”
伊恩沉默片刻,这些信息他在进入白塔世界之前,就有所预判。
虫族失去至高母皇后,内部分裂是必然的。
“你觉得扎加拉的说法有道理吗?”他盯着凯瑞甘问道。
凯瑞甘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卑尔维斯的最后意志,我比任何虫族都清楚。”
“她将神格和原始信仰给予我,就是希望虚空虫族中,有一个能走信仰转化之路的继承者,而不是只会吞噬进化的母皇。”
她看向伊恩,眼神复杂。
“扎加拉说塔萨达尔背叛了母皇,但实际上,背叛母皇意志的是她自己,她只是不愿意接受母皇失败的事实。”
伊恩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
凯瑞甘放下杯子,秩序之露在她掌中泛着金光。
“我不会去接管那些虚空虫族,那不是我的路。”
凯瑞甘在白塔世界自我审视了三年,已经重新定义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蜂群规模已经恢复到了六级巅峰。”凯瑞甘继续说道。
“再给我几年时间,我有可能突破到七级主宰,到那时候,我会建立一支完全属于我的虫群,不依附于任何旧势力,不继承任何人的遗产。”
她沉默了片刻,“信仰转化之路,我也会继续走下去,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
伊恩看着她,忽然笑了,“凯瑞甘,你变了。”
凯瑞甘没有回避这个评价,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也是。”
确实,三年前的伊恩,不会这样笑着和凯瑞甘说话。
那时候的他,面对凯瑞甘时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控制者”心态。
不是什么畸形心理,因为凯瑞甘是他的契约虫族,他从契约关系中天然地占据主导地位。
但三年时间,白塔世界的秩序环境改变了凯瑞甘,也间接改变了伊恩。
他不再把她看作属下,很久以前就不这么看了。
从凯瑞甘主动将神格扯下的那天起,这种变化就已经发生。
再加上三年的相伴,契约关系慢慢磨成了伙伴关系。
“你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伊恩说道,“但如果你需要帮助……”
“我知道。”凯瑞甘打断他,语气平淡,“你不用每次都加这句。”
伊恩耸了耸肩,没有再说。
嘎嘎从窗台上探出脑袋,银瞳中的金光转了一圈,在凯瑞甘和伊恩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你们两个越来越像了。”它嘟囔了一句。
凯瑞甘和伊恩同时看向它。
嘎嘎身影一闪,若无其事地跳到伊恩肩膀上,“哼!我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白色巨树洒下一片光雨,淡金色的光点飘进窗户,落在三人身上。
伊恩闭上眼睛,感受着秩序之光在灵魂中的流淌。
三年时间,不止他们两个提升巨大,他自己的收获更多。
靠着无数超能晶体和紫魂药剂,境界也来到了五级巅峰,只差最后的打磨,就能凝聚不灭之魂。
精神海中,日月双核运转完美,融合越来越深。
阿尔德留下的高阶知识他已经消化了大半,剩余的部分需要更高境界才能完全理解。
那片被取出来的原始混乱碎片,被他研究了三年,虽然只缩小了一成,但伊恩对它的理解已经深入了许多。
他不再把它看作一个异物,而是把它看作一面镜子。
他睁开眼睛,金色瞳孔倒映着白色巨树的枝叶。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出去了。”
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