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规则真空第一次产生了回应，整片空间无声震荡。
此时，意识深处的文字疯狂跳动：
【推演模型与规则真空底层频率共振度：73%……81%……89%……97%……】
【共振度突破临界值，规则真空对宿主的“规则抽离”效应已暂停】
【宿主获得“混沌亲和”状态，可在规则真空中调动部分自身规则之力】
伊恩睁开眼，在绝对的虚无中，他第一次看到了东西。
那是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只有拳头大小，却比任何恒星都更让他心悸。
光芒内部，没有秩序，没有混乱，只有最原始的存在，一切规则诞生之前的原点。
而在原点周围，伊恩看到了那些失败者的结局。
它们的意识体被规则真空彻底抽干，灵魂化为最原始的粒子，飘散在四周。
之前他感知到的波动，不过是不甘逝去的灵魂残响。
当推演模型完成，伊恩精神海中，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日月双核同时震颤。
日核表面金红色的光焰开始倒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从边缘向核心坍缩，血色弯月同样如此。
两团原本互相环绕旋转的天体，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一个更强大的“引力中心”。
那个中心不在外界，在它们自身坍缩的方向上。
伊恩感知到了这个过程，却没有干预。
规则真空赋予他的规则亲和，正在反向渗透进他的灵魂质点，将推演模型中混沌分化逻辑，直接刻入日月双核的运转规则之中。
日核与血月不再是对立的两极，它们正在被重新定义，当它们完全坍缩时，将同时诞生秩序与混乱。
双核的旋转速度开始加快，两条轨道逐渐收紧，缓缓靠近。
每一次靠近，两者的引力都会产生指数级增强的共振。
精神海在共振中剧烈翻涌，灵魂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双核之间的空隙，填补着它们靠近后留下的真空。
当双核的距离缩短到原本的一半时，质变发生了。
日核与月核的边缘开始接触，诞生了一种伊恩从未见过的颜色—灰白。
它不向外辐射，反而将周围的光线向内吸收，双核边缘的结构在灰白光芒中开始崩解，然后按照推演的模型重新排列。
伊恩感觉自己的灵魂质点正在被压缩，出现前所未有的凝实感。
就像一团松散的海绵，被无形的大手掌缓缓握紧，所有的空隙都被挤压殆尽，只剩下最致密的核心。
日月双核的体积在不断缩小，但它们的密度和质量，正在以几何级数暴增。
日核缩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时，表面出现了第一道“简并态”纹路。
这是规则被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晶体结构，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被极度压缩的规则链条。
数以万计的规则符文，被挤压在一根发丝粗细的纹路中，彼此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量子极限。
月核同样如此，被压缩成一层薄膜，紧紧包裹在日核表面。
两团规则天体不再分离，它们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致密晶体，表面流淌着灰白色的光纹。
晶体内部，金红与银白交织成双螺旋结构，像两条永远互相缠绕的星流。
而晶体的核心处，所有光线都在向一个无限小的点坍缩。
那里，是推演模型中的原点。
伊恩睁开眼，瞳孔深处倒映规则真空中的灰雾。
他的右眼瞳孔中，金红的大日已经消失，左眼瞳孔中，月华同样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晶体，它们不发光，但周围的光线在经过时，都发生了微弱的弯曲。
简并星核的雏形，已经在他的灵魂质点中凝聚。
他心念微动，掌心上方的虚空中，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光球缓缓浮现。
光球表面，流淌着与瞳孔深处相同的双螺旋纹路，内部那颗无限坍缩的原点，投射出微弱的引力透镜效应。
光球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每一道涟漪扩散开去，规则真空中的灰雾都会被推开几分，像是遇到了某种更高位格的排斥。
这就是简并星核的雏形，也将是他不灭之魂的居所。
虽然还没有完成最终的坍缩，但已经具备了六级皓日的核心特征。
规则极度压缩，密度暴增，引力开始扭曲光线。
而它真正的质变，还在后头。
伊恩将星核的光芒对准灰雾深处的原点。
一颗是他推演模型中诞生的规则投影，一颗是混沌分化时残留的真实存在，在虚空中产生了第一次共振。
而伊恩的简并星核，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吸收规则真空反馈的本源之力。
根本无需拿出超能晶体补充能量，这里似乎有无穷的本源。
星核的密度越来越高，体积越来越小，表面的光线弯曲越来越明显。
他已经触摸到了六级皓日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凝聚不灭之魂。
然后将所有推演模型的反馈，连同规则真空赋予的规则亲和，全部融入不灭之魂，完成日月双核的终极坍缩。
但就在这时，规则真空的边缘传来了陌生的波动。
五道带着深渊气息的意志，正在从灰雾外围逼近。
它们携带着某种极其古老的隐匿符文，连规则真空都无法完全屏蔽它们的潜入。
伊恩瞬间明悟，这是深渊意志的命运遮蔽。
只有这等高维的力量，才能无声无息摸进联盟的疆域。
伊恩看着越来越深入的气息，眼神寒芒闪烁。
“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