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说的不开心,语气都有些冲,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降到了谷底。
“是,你就剩这一个儿子,你别把他也逼死才好。”
葛梦格说完放下碗,红着眼眶起身上楼了。
这最后一句话扔的好,谁也不会再接了。
直到桌上两个人一语不发地用完餐,保姆把桌子收拾干凈,李知意看张行波脸色缓和了些,才敢开口:
“张叔叔,你说的可是简氏疫苗运输的生意。”
张行波抬眼看着对面秀气得和丫头似的李知意,压抑着心裏的烦躁点了点头。
“我听张驰说那个项目招标还早,您也不必太过焦急,我相信他。”
总归不是自己的孩子,有火也不能向人家撒,张行波只回了句敷衍的话,下桌看报纸去了。
过了会儿葛梦格下楼,情绪看起来好了很多,她把李知意喊到会客室,给他拿了一大堆自己腌制的小咸菜和腊肉,这都是过去李知意爱吃的东西,每次回来葛梦格都要给他准备一些。
李知意嘱咐她要註意身体,葛梦格沈默了几分钟,面色有些伤感:
“下个月晚晚的忌日,我想你张叔叔又是不愿意去的,张驰又说要出国一趟。”
“我陪您去。”
从张家出来时已然是黄昏了,李知意在路上堵着,心裏就像被蒙上了一团雾,连呼吸都不通畅。
车驶到十字路口时,他猛然拐弯,从回家的路线变道,开向林英酒店。
隔了一天,前臺还记得他,笑着问李知意有什么事。
“简林英先生今天会来吗?”
“抱歉,简二少并不在这长住,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那这样,我就坐在咖啡厅,如果他来了请告诉他我在那裏等他,好吗?”
李知意指着大堂角落裏的咖啡厅,笑容舒展,眉眼如画,对面的女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那晚他待到了凌晨一点,前臺换班前来找他,说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李知意才离开。
接连十天,每晚李知意都在林英酒店的咖啡店裏坐着,终于在第十一天的十一点,简林英被前臺领着出现在他面前:
“就是这位先生一直在等您。”
简林英点了点头,前臺鞠了个躬离开了。他身着全黑的大衣和西装裤,面容立体,皮肤冷白,像电视剧裏出现的带些郁色的吸血鬼。
“李先生,”简林英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对面的人,随意地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这会是场很平和的对话,谁知道李知意突然从座位上起来,俯身靠近他,巴掌大的脸凑在他耳边,说话时的热气夹着清冽的香水味,在嘈杂的酒店大厅隔出一副只有他们二人的天地。
“简先生,可以上去说吗,我后面有跳蛋,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