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梦醒,李知意睁眼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又去冲了个澡。
出来时他看见昨晚落在地上的衣服口袋裏掉出的膏药,这才想起简林英和自己说的话,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用药抹遍了全身。
今天是十五号,每月他固定去看望张驰父母的日子。
李知意从家裏拿了酒和茶叶,想了想又捎上了自己最新画的一副油画,一起塞进了后备箱。
张驰父母住在离李家祖宅不远的一处新修的别墅区,离58号公寓有两小时的路程。
李知意提着东西敲门,葛梦格从猫眼裏看到来人,忍不住微笑:
“知意,你要是最近忙的话不用来的。”
“我不忙,忙的是张驰,我替他来看看你们。”
葛梦格接过东西放在门口,一手搭在李知意的背上,她今年也有53岁了,背逐渐佝偻,相较李知意初次见到她时苍老很多。
“你张叔叔今天又不在,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咱们先吃吧。”
葛梦格嘴裏的张叔叔,便是她的丈夫,张驰的父亲张行波。那是个相当有能力的男人,李知意11岁被接来张家时,云驰还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作坊,当时张行波就很少着家,天天在外应酬拉生意,多年拼搏硬生生把公司做起来了。
他对李知意远不如葛梦格,可就凭他当年愿意接受自己来他们家,李知意也是心存感激的。
只是有些事横在中间,李知意也并不是很愿意见到他,听葛梦格说张行波不在反倒松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饭吃到一半,张行波回来了。
“张叔叔。”
李知意站起来向他打招呼。
张行波点了点头,佣人立马端上来一套餐具。
葛梦格接过碗替丈夫舀汤,问他: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东西没谈完吗。”
“看来是没戏了,今早项目部的人问了简式制药的意思,对方婉拒了。”
“啊?我记得小驰不是说他有朋友认识简家二少,可以拉拉关系吗?”
夫妻俩说正事的时候,李知意很识趣地闭嘴吃饭。一直听到这裏,他拿着筷子的手才顿了一下。
张行波解开领带,面色有些阴沈:
“简青那个老狐貍生出来的儿子是阿驰能对付的吗?我早就说了这件事他不要插手,到时候事没办成还丢了云驰的脸,白白被羞辱一番。”
葛梦格放下碗,脸色不悦:
“怎么能这么说,阿驰不也是为了公司好吗?”
“他为了公司好,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