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哈哈一笑:
“给你说了,这里是神仙洞府,这是大明开创者、我朱氏的太祖洪武皇帝,这位是大明最后一任皇帝朱由检。”
王守仁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洪武大帝,慌忙行礼,但对于朱由检,他就不认识了……大明最后一任皇帝从何说起?难道我大明居然只传到【由】字辈就亡国了?
老朱问道:
“王守仁,现在是正德几年?”
历史上,正德皇帝朱厚照登基后,太监刘瑾大权在握,大肆抓捕当朝官员,王守仁因为上疏替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喊冤而得罪了刘瑾,被杖四十,贬为贵州龙场驿丞……从兵部武选司主事到贵州大山深处的驿丞,可谓一落千丈,而且龙场驿还没修好,王守仁只能在附近的山洞里暂住。
刚刚他自称龙场驿丞,老朱就知道正德已经登基,而且还是正德三年初到正德四年底之间。因为正德三年初春,王守仁才艰难的抵达龙场驿履职,而正德四年年底,王守仁谪戍期满,担任庐陵县知县,从此离开龙场,再也没回去过。
王守仁恭敬的答道:
“如今是正德三年年底,龙场驿还缺几种材料没修缮妥当,学生暂居在附近的山洞中,今日感悟《大学》,学生摸索出程朱理学的荒谬之处,刚有所得,旁边张贴的至圣先师画像便发出一道道金光,汇成了一扇门,学生推开门便到了此处……还不知这里是哪位神仙的洞府,学生好参拜一二。”
朱由检上下打量着这位心学开创者,朗声说道:
“这是一元仙长的洞府,他用大法力开辟出了许多时空通道,连接到不同朝代,从至圣先师孔子到秦皇汉武、陈汤班超、诸葛丞相……几乎历朝先贤都有,连你们正德世界在内,如今已经开通了十八个世界、共三十四位香客。”
他大致介绍了一下混元宫的情况,听得王守仁连连感叹,表示要拜见至圣先师孔子。
整个大明的儒生都在揣摩至圣先师的追求,现在既然能遇到,自然得当面请教一番。
老朱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拜见仙长,你给我说说正德那小子的情况……刘瑾到底是一手遮天,还是反贪先锋?豹房到底是享乐之地,还是绕开内阁六部的权宜之计?”
从《明实录》中来看,刘瑾权倾朝野、欺上瞒下,各种罪行罄竹难书,但老朱看到这段历史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刘瑾想要查户部的账,户部官员居然连夜烧了账本,然后以此来证明官员正直、刘瑾残暴……不是,你上来把账本烧了,这不就是平账吗?算哪门子正直啊?
《明实录》记载了很多类似的事,刘瑾撤裁冗官、丈量屯田、核实各地粮仓的坏账烂账、肃清后勤官员……从这个角度来讲,跟文官描绘的十恶不赦大奸臣形象有很大出入。
王守仁被刘瑾贬为驿丞,他父亲王华也被勒令致仕还乡,从情感上来说,恨极了刘瑾,但现在听到朱元璋的话,才发现自己片面了。
抛开立场不说,刘瑾上任后,确实做了一些实事,比如增加偏远地区科举的名额,就是刘瑾一力促成的。
王守仁想了想自己离京后的见闻,拱手说道:
“刘瑾此人,确实做了一些事,但他本人也极度膨胀,喜欢前呼后拥的排场,喜欢被朝臣跪拜,若陛下敲打一番,让其收敛一些,或许还能善终,否则必不会有好下场。”
刘瑾与王振、汪直、魏忠贤并称明朝四大太监,但刘瑾的结局是最惨的,他是被凌迟处死的。
结局最好的是汪直,这家伙斗贪官、灭鞑靼,才二十出头就率军犁庭扫穴,把草原异族收拾一遍,就在他准备造船出海下西洋时,刘大夏一把火烧了宝船的图纸;准备征讨安南,太学又把安南的资料烧了个精光。无奈之下,汪直只得前往南京养老,落了个善终的结局。
书房里,周易正在研究怎么将修路融入符篆中,准备搞一批专门用来修路的符篆,见老朱领来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好奇的问道:
“这是……新来的香客?”
老朱说道:
“这是龙场悟道的王守仁,他从正德那个世界来的,想见一见孔夫子,不知仙长能否将孔夫子召唤过来。”
我靠,心学大师来了?
这些年很多成功学大师都打着心学的旗号招摇撞骗,现在总算见到了创始人……说起来,心学这种纯粹的唯心主义学说,原本在华夏的市场并不大,但这些年跟传销、成功学、直销营销结合在一起之后,居然成功割了不少韭菜。
现在割韭菜的镰刀来了,回头得让王守仁好好“欣赏”一下历代心学传承人的杰作。
王守仁向周易郑重行了一礼,得知旁边伺候仙长泡茶的是则天女皇陛下,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周易跟他寒暄两句,拿起弥勒佛的树叶来到文宣王殿。
老夫子昨天才来过,按说暂时不能来混元宫,但有了弥勒佛的未来之叶,就能将冷却时间缩短了……未来已来嘛,这就不需要等待了。
他将树叶放在供桌上,点燃一炷香,树叶很快变枯萎了,而后文宣王殿中人影一闪,孔子来到了混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