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情?”
山梁上南霁云等听到这声响,脸色全都变了一变,当即便疾行向下去准备察望究竟。
半途中他们迎面遇上下方盯守的同伴,同伴脸色铁青,见到他们后当即便恨恨说道:“那些狗贼他们丧尽天良,他们在杀人,将那些不便转移的伤病矿工们全都丢进了烧矿的火坑里!”
“这些贼徒如此作孽,难道不怕天罚?”
众人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也都一变,旋即便又数人转头望向南霁云说道:“南八兄,咱们难道还要由得这些人如此残害人命?出手吧,冲出去杀光这些狗贼!”
“这……”
南霁云听到这话后,顿时便面露斟酌权衡之色,而周围同伴们却都纷纷说道:“阿兄,咱们远行千数里为的什么?若是人都被杀光了,咱们又能救得什么?若只求稳妥,这些人命怎么办?”
“河谷两端各往数人去守住,其余人随我杀下去,不许走脱一个!”
听到这话后,南霁云眼神顿时也是一凝,将佩刀持在手中,向着众人沉声说道。
“喏!”
众人闻听此言后,全都语调低沉的应答一声,然后各自持刀在手,跟随在南霁云的身后,弓着身向下方疾行而去。
此时的河谷中,惨叫声已经变得微弱起来,但并不是因为那些监工们停止了下死手,而是改变了害人的方式。
“瞧瞧,这不就安静多了!若是由得这些奴卒放声叫嚷,再将山中行人吸引过来,又是一桩麻烦。”
在矿工们居住的简陋窝棚中,一名监工指使着同伴们将装满泥土的麻袋压在病卧难起的矿工身上,那矿工开始还在极力挣扎,但很快动作就变得微弱起来,不多久便四肢僵硬挺直,再也没有了声息。
监工们则入前去搬开土袋,将尸体扯出这窝棚去,抛进了挖矿的深坑中。
窝棚外,其余伤病矿工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些监工在做什么,有的忍着伤病疼痛,加快手脚动作去收拾各处痕迹,务求让自己显得还能劳作、还有价值。有的则闭上眼捂住耳朵,脸庞上泪水横流。
还有的则拖着伤病身躯,抓起木杖石头便要临死拼命:“狗贼、狗贼!你们不得好死……我们哪里害了你们,竟然全不给活路!”
这些伤病之人又哪里是那些手持利器的健壮监工们的对手,很快便被几名监工抽刀砍翻在地,那几名监工还冷笑道:“当下本来只是清理该死难活之人,你等奴卒要求死,那便也成全你们!老子好死坏死,不需你能奴卒操心,总之今日你们是不得好……”
这人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同伴还在好奇,转头望去时却见此人首级骤然离体而起,断开的脖腔里血水直喷,身形还立在远处,命却没了。
“这、这是怎么……”
旁边同伴见到这一幕,自是吓得目眦尽裂,但一句话还没有惊呼完毕,一道寒芒当胸袭来,劲风还未直袭脸上,利刃已经穿胸而过。
“狗贼受死!”
南霁云潜入近前,趁此群徒不备,呼吸间便杀掉两人,而身后的同伴们也都冲进了采石场来,向着各处监工们扑杀过去。
“你们是什么……何方歹人敢来此行凶?”
那些监工们也顿时惊觉过来,各自抽刀在手,一边赶紧应敌一边大声喝问,同时还指着一旁呆若木鸡的矿工们喝骂道:“尔等奴卒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入前帮忙,赶走这些歹徒!”
“帮忙、帮忙!”
一名矿工也陡地大喊一声,旋即便合身扑上一名距离自己最近的监工,而后用力一口死死咬住这监工的脸颊,任其如何抽搐反抗都不松口,当其被用力甩开时,竟然生生撕咬下半片恶徒的脸颊,嘴里则呜咽哭号起来:“阿兄,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