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开放新的商品种类以刺激胡人的消费欲,但那是不可能的,不说朝廷中其他人是什么看法,张岱这个大开互市的倡议者本身就坚决反对将一些特殊的商品卖给蕃胡。
因此张岱建设输场体系的重心,从来都只是整合大唐国内的工商资源、加强区域之间的互动与交流。
尤其随着定州这个河北重要的手工业中心也设立输场,这种跨区域的工商业资源的整合互动效果将会更加的显著,所以这些外部因素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只是锦上添花的次要因素,而非输场发展的命门。
听到张岱的讲解之后,张嶙也是茅塞顿开、心绪大定,在此之前,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这会儿便又充满了信心:“六郎你放心吧,此间事我一定处理妥帖,让输场诸事越发兴旺!”
结束了对输场的视察之后,张岱便又开始收拾行装。因为这一次前往河南已经是走熟了的道路,他便也带上了阿莹等几女,让她们也见识一下外州的风土人情。
直到张岱将要出发的这一天清晨,仍有些不情不愿的哥舒翰才又再次来到了张家。而一看这家伙的出行阵仗,简直比张岱还要更加的气派几分。
其从人足有上百员之多,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膀大腰圆的汉胡壮卒,年轻貌美的姬妾侍婢也有多人,行李更是装满了几架马车,单单钱帛就装了两大车。
张岱瞧着这阵仗,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理解了哥舒翰为啥那么不想做正事。
老实说就连他自己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伊始,便能享有如此优渥的生活,他也乐得做个混天撩日的纨绔,而不是一门心思的搞事业。
“你觉得我是在陪你做游戏?”
张岱冷着脸看着哥舒翰这出行队伍,口中沉声说道。
“阿叔何出此言啊?我也少离两京,故而想要准备周全,尽量不给阿叔增添麻烦……”
哥舒翰闻言后连忙又恭声说道,仍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反而还自以为比较体贴,毕竟他见到张岱自己也准备携带女眷出行,而且自己这些姬妾其中还有特意揣摩张岱趣味准备的,预备着可能做一做同道中人呢。
见这家伙仍然不能端正自己的态度,张岱也不再跟他客气,准备给他来上一场变形记,抬手指着这家伙对入城来迎的南霁云吩咐道:“且将此徒执往城外营中,与诸河南丁卒同食同宿,他敢有反抗,可任性打罚,不死不残即可。”
“我犯何错,阿叔竟要如此……”
哥舒翰听到这话后脸色自是一变,还待瞪眼争辩,南霁云已经下马张臂向他扑来,他自不甘心束手待擒,于是便与南霁云扭打在了一起。
“张六郎请勿加害我家阿郎!”
哥舒翰的从人们看到这一幕,自然也忍不住,却又不敢在张岱面前放肆,连忙入前叉手高呼道。
“你等引领属众返回,如果不能心安,且将此事报信于你家主公,持你家主公手书来我处领人,否则不得来此滋扰!”
张岱摆手示意下属们持械入前,将哥舒翰这些属众们给逼退逐散。
正在这时候,扭打在一起的哥舒翰与南霁云也分出了胜负。
他虽然体格看起来更加健壮,但也难免浸染酒色、疏于锻炼,整个人都被南霁云用力的按压在地面上,但却仍然不肯认输,口中哼哧哼哧的咆哮道:“角抵非我长技,狗汉儿若真有胆,与我较量弓马夺槊!”
南霁云自不理会他的叫嚣,而是一边用力制住他,一边抬头向张岱请示道:“郎主,胡儿仍难驯服,怕他暴起伤人,须得缚紧才便于押送。”
“那就捆起来!”
张岱也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尤其是替别人管教儿子,严武那小屁孩他都说揍就揍,对于壮得跟熊二似的哥舒翰,那就更加没有什么可怜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