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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3 治众有术,名将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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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乡亲们摆出了如此盛大的欢迎阵仗,那些跟随张岱回到家乡的丁卒们也都激动不已,一个个加快了脚步,并瞪大双眼想要在出迎的人群当中寻找到自家亲人。

  上一次张岱到汴州来,任职汴州刺史的嗣鲁王李道坚还自持身份、只在州府门前相迎。

  但这一次李道坚也带领州府官吏们站在了州境处最显眼的地方,当见到张岱一行向此而来的时候,李道坚便也主动迈步迎了上去。

  张岱远远便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李道坚面前,正待俯身失礼,却被李道坚一把托住,只能改拜为揖道:“大王千金之躯,安处府中待下官入府拜见即可,今竟入此来迎,实在让下官心怀惶恐、受宠若惊!”

  他惊不惊先不说,如今这大唐天下终归还是姓李。尤其在经过武周一朝的屠戮之后,李唐宗室数量锐减,抛开李林甫那一类的远支宗亲不说,嗣鲁王李道坚已经算是宗室中屈指可数的耆老代表了。

  这样一个身份,怕是也只有圣驾出巡才能劳动其出府远迎,甚至托大一些在州府等候,圣人也不会加以斥责,如今其人却来到州境迎接张岱,这待遇着实太惊人了。

  如果张岱再不表现的谦卑一点,保不齐就会被人弹劾他倨傲无礼、压迫宗王了。

  李道坚托着张岱的胳膊,同时又望着后方那些河南丁卒们对张岱说道:“宗之你不辞辛劳、活人众多,我又何吝些许脚力、不肯顺应群情来此迎接啊!更何况除此恩泽乡民的善举,如今你还身系军国要任,自然更加不宜怠慢啊。”

  李道坚也自知他这嗣鲁王的身份虽然看起来光鲜尊贵,但也并没有崇高到不容亵渎。尤其先后经历过武周和中宗朝的一系列政治动荡,也养成了他低调谨慎的性格。

  张岱救人的义举以及在州内超乎寻常的影响力,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如今张岱还兼任朝廷新授命的河南道募兵使,这就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一则这乃是开元以来朝廷第一次如此正式和大张旗鼓的在河南招募丁勇,二则他也想要打听一下朝廷具体的征发力度究竟如何。而且诸道募兵使中,也尤以张岱的年龄和资历最浅,这也显示出圣人与朝廷对其超乎寻常的看重。

  上一次张岱入州,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工商采办使,也不值得过分重视。而今再次到来,却是真正的身系军国要务,李道坚自是不敢怠慢。

  从州府到这里来花不了多少力气和时间,但却能够展现出对张岱超乎寻常的礼遇,那接下来再沟通起来自然也就融洽得多。

  张岱这里跟李道坚与其余州府官员们礼见寒暄一番,那些出迎的士民也都围了上来,其中一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亲人,纷纷热泪盈眶的高声呼喊起来。

  那些回乡的丁卒们自然也都激动不已,但他们从河北一路返回,路途中必然也要进行有效的士伍组织才能避免行止散乱。

  因此尽管这会儿他们已经万分急切的想要与家人们团聚拥抱、互诉别情,但是因为张岱还没有下令解散,便也都眼含热泪的站在队伍当中,不敢脱离队伍独自行动。

  张岱自知这些乡人情感炽烈,只不过眼下还有一些事务需要收尾,并不能直接将人员解散。

  于是他便先向李道坚等人稍作致歉,旋即又走回队伍当中,向着围聚在周围的民众们喊话道:“我知诸位急欲与家人团聚,但今士伍还乡,尚有余事未了,若于此解散,之后诸事处置困难繁琐。

  诸位暂敛情怀,各寻里正录名告事,明日再来州城外营地,与各自家人团聚,携货归乡。”

  围聚在周围的民众们自然不甘心就此散去,但是看到他们各自亲人神情肃穆的站在队伍当中、也不敢走出与他们相认团聚,便也只能暂且忍耐下来、点头应是。

  “宗之你治众有术、令行禁止,大有当世名将风范,怪不得能受朝廷此番重用!”

  一旁的李道坚见张岱行伍之法如此严格,便也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大王过誉了,下官较之今世名将还相差甚远!”

  张岱闻言后便摆手笑语道,他自知众人如此纪律严明主要还是给他面子,倒是跟他法令严不严格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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