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初夏时节,
树上的叶子是一天比一天绿了,浓郁的翠色几乎像是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一般。蝉在枝头高声鸣叫,一声一声接一声的,
仿佛不会停歇,直叫嚷得人心烦。
日头毒辣,
偏生又没什么风,哪怕一路拣着阴凉地方走,
侍画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好不容易到了廊下,却是没进屋,先转道儿进了旁边的小茶房。
小茶房裏这会儿是问酒守着,
一见着她就赶忙打了盆水过来:“姐姐这是打哪儿来呢?出这样多的汗。快先擦擦。”
侍画客客气气地道了谢,
就着盆裏的水把自个儿清洁了一番,
又拿干毛巾认认真真擦干凈了,
确定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方才出了茶房撩了帘子进主屋。
一进主屋,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凉气,让人精神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虽然冰山被放在堂屋过去的西厢房裏,
不过丝丝缕缕的凉气已然是传到了这儿来。加上如今屋中种种陈设,
诸如水墨云山屏风、雨过天青釉彩瓶一类的,皆是以清淡雅致、舒朗开阔为主,看着便叫人觉着舒服不少。侍画面上露出个笑模样,
轻轻舒了口气,加快脚步转进了后头的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