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舟那日并非只是随口一提。卿哥儿确实是到了要开蒙的年纪了。
他和姜沅商量了一番,
派了四九出去上上下下地打探清楚了,拿了张名单回来,又仔细甄选了几轮,
探了人品家世样貌一类的,方才给卿哥儿选定了一位齐夫子。
齐夫子三十许人,
身负举人功名,为人亲和平易,
讲起课来也是深入浅出,顾着传道受业的同时还带了点小风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定了束修,
姜沅便遣人去收拾了一处临近前院的小园子、风景好又僻静的屋舍出来,
供齐夫子授课居住使用。
吩咐完了,
她就问顾辞舟楰哥儿是不是也要跟着念书。楰哥儿如今也有三岁了,
按着读书早的人家,
这个年纪开蒙也是有的。
顾辞舟想了想,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楰哥儿年纪还小呢,过个一两年的再说吧。”这么一点点大的去读书?他怕他笔都握不稳。那么早开蒙其实也没多大必要,
他也一样是五岁开的蒙,
如今不一样是把书念得漂漂亮亮的?
姜沅也就不再说这个了,转而说起过几日立夏需要准备的东西来。
按照本朝的规矩,府裏所有的孩子都是要养在嫡妻膝下的,
因此楰哥儿枸姐儿也是由她照管。不过他们如今都有各自的屋子,身边奶娘丫鬟什么的也不少,
姜沅每日去看一看问一问情况便也就是了。她也没有拘着不让生母探视,周氏便也时常去两个院子裏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不过她倒是十分乖巧,每每等到姜沅走了才去,也免了两人撞上时尴尬。
立夏过了没多久,
卿哥儿就开始跟着齐夫子念书了。顾辞舟想了想,又给他的课程裏加上了弓马一项,另找了个穆夫子来。上午跟着齐夫子念书,下午就去院子裏找穆夫子学习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