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一瞧,陛下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这几个看起来的确机灵,点出来之后,感觉格外不同。
啊哈,这个局破的太快,赵鲤有点莫名觉得运气好。
接着,就听皇甫翊道:“都拉出去砍了。”
等会,她耳朵瞎了吗?赵鲤抬起头,一脸懵。
不止是赵鲤,下面的一众宫女也都楞住了,本以为自己落选了,结果原来是死裏逃生。
赵鲤目瞪口呆,扑过来扯住皇甫翊的衣袖:“陛下,这是为何,她们何错之有?”
显然,于四夕已经很熟悉陛下的行事风格,半点不露异色的,让人将那三名企图挣扎的宫女堵上嘴后,干脆利落地拖了出去,仿佛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皇甫翊没回答她,而是转过头来,笑语晏晏:“剩下的这些,随便用用,不好用就换掉。”
至于怎么个换法,那就不一定了。
余下的宫女俱是感恩戴德的跪下来,赵鲤从这高呼万岁裏,听出了满满活着的喜悦,就差喜极而泣了。
她们可能觉得,这是在杀鸡给猴看,当然,也可能皇帝就是这个意思。
皇甫翊抬起她的下颌,伸出手指挠了挠:“阿靡有何所想,嗯?”
这时候,难道这皇帝还想做个夫子,让她写一篇文章出来。
“陛下是在为臣女立威吗?”她抬起眼帘,满心恐惧,果然皇帝朝她笑了笑,眼中俱是志得意满。
这可真糟糕。
赵鲤扯了扯唇角,苦涩着想,赔上几条人命不说,自己也不知道要得罪谁了。
随即,她低头恭谨道:“臣女惶恐,臣女害怕。”
“你怕什么?”皇甫翊又自诩善解人意地,双手扳过她的肩膀,一脸真挚地望着她,摇了摇她说:“你不必怕,朕不会砍你的头,你生的比她们都好看。”
她做出天真的模样:“真的?”信你的鬼话,她快被皇帝摇死了。
她倒不怕陛下会砍她的头,只是想到眼前来看,谁是那个猴还不一定。
时不时看着别人被砍头,这也挺让人食不下咽的。
“是啊。”皇甫翊噗嗤就笑了出来,松开了手,转身重新靠在美人榻上,撑着头打量她,一副“你怎么那么好骗啊”的表情。
“有些问题,臣女斗胆请教陛下。”赵鲤心裏犹在打鼓,望着他微微蹙眉,殊不知自己这样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你问吧,问多少都行,朕今天兴致好,都告诉你。”皇甫翊说着,又捏了捏她的脸,又滑又软,怪哉,他的脸就不是这样的。
“陛下为何要赐死她们?”
对了,这就是宫裏的规矩,皇帝杀人怎么能说是杀人,那是恩赐之死,要涕泗横流的表示荣幸。
“她们来者不善。”皇甫翊拧了拧眉,脸上阴沈如墨。
赵鲤又问:“陛下如此行事,难道就不会惹人非议,吓到诸位娘娘吗?”
皇甫翊不耐地揉了揉眉:“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赵鲤立即垂首:“臣女不敢。”呵呵,才第二个就不耐烦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催促道:“还有什么,快问。”
赵鲤手心贴着杯壁,虚心请教道:“敢问陛下怎么看出来的?”
“罢了罢了,你这蠢材。”皇甫翊一副你这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又似乎是怒其不争。
赵鲤做出虚心求教的模样。
他冷哼了一声后,半倚半靠在榻上,手腕向下搭在膝盖上,态度懒散又讥诮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这么能干的大宫女,都来伺候你一个人,简直就是浪费,人家投其所好,你就顺桿爬,方才朕都看见你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流连了。”
这裏面的一些人,的确是由宫裏直接挑选的女官,但有些,就说不准是谁的眼线了。
赵鲤这才想起来,她以为做到了十足的防范,但哪知道,在各宫娘娘前来拜访的时候,就已经趁机摸清了她的底细和喜好。
“嗯?”皇甫翊探手过来,捞住她纤细的手臂,像是拎一只猫崽子一样,将她给拎了过来:“还有问题吗?”
赵鲤微笑着摇了摇头,唯有一问:陛下龙脑有疾否?
“你想不想知道,朕杀的那几个,都是谁的人?”
赵鲤还记得重点,宫裏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呃……臣女不想。”
若是像之前讲鬼故事,是虚惊一场还好,但谁知道,眼前这位皇帝,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皇甫翊立刻将她换了个方向扳过来,按住肩继续摇晃:“怎么能不想,朕不准你不想。”
赵鲤快被他摇晃得散架了,那你还问什么,多不多余。
皇甫翊听不见她内心的哀嚎,凑过来笑得一脸春风和煦,附在她的耳畔,神经兮兮道:“是母后的人,用来看着朕的,朕看着烦,索性就砍了。”
靠!赵鲤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如同看着怪物一样,匪夷所思地盯着眼前的青年……陛下你这么顽皮,太后娘娘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