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三个女人,温澜最近也不能过来。
越是接近结婚两人越不能在他这过夜,家里可就真剩他一个人了。
徒弟们该回去的也回去了,不过阿生和徐大春两人留了下来。
他们家离得近,过年忙完了再回家就是了。
一个人孤家寡人他几乎都呆在店里,偶尔回去洗个澡,衣服白天温澜过来帮他洗。
厨房的人少了,管理们就该上岗干活儿了,哪怕他这个总厨都开始每天炒菜,两家店哪边忙去那边。
总厨要会吹,把一道菜的讲究之处说给老板听,说给客人听,给予他们情绪价值。
但你不能只会吹,关键时刻必须要顶上去。
店里管理层全部在岗,一个个都拿着勺子上灶。
换了徐大春帮他打荷,陈芝虎立刻体验到大春和李鹏飞的差距。
做事要他都吩咐仔细才能做好,不是说他懒,而是做事时间太短,眼里的“活儿”还没练出来。
大师傅烧菜都是锅上一个,小灶几个个,甚至水池子还冲水一个,随时可能上菜。
李鹏飞打荷的时候能预判到他下一步会上哪个菜,提前准备好需要的东西。
就这一点,眼里没“活儿”的学徒起码要半年功夫才能做到。
需要的是多观察多思考,时间久了对师父的烧菜习惯、出品要求理解透了,师父不在就能直接干。
徐大春要他提前喊一声接下来出哪个菜,然后他再准备。
有时候陈芝虎忘记喊了就没东西用。
虽然有时候被气到了,发两句飙叼人,叼完之后他还会仔细给他解释怎么去预判师傅的动作。
当初收几个徒弟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大春憨憨的,学的慢,但也能在身边带时间更久。
多教教就好,李鹏飞这样机灵的学徒本身在厨房就很少见。
.........
“二店的鸡送过去没?”
“送过去了。”
“阿生,把你燕鲍翅间的六个大桶都给我拿过来。”
“收到!”
厨房热火朝天的忙着,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明天就要过年了,此刻全力备货中,晚上得有人熬夜才行。
陈芝虎正在给鸡焯水,一店这边180份老鸡汤,炖190只鸡,光是焯水就得开两个“巨锅”。
老鸡焯水完毕拿到后面托盘,然后杂工帮忙把上面残存的毛拔掉,再依次码放到大桶里。
人家杀这么多只鸡送过来都是滚筒拔毛的,肯定拔不干净,还得二次处理。
后面还有两口大锅在专门烧开水。
一锅鸡捞出,又放了六只生鸡到锅里,他转过身跟着一起拔毛。
鸡烫的大家龇牙咧嘴,但就得趁热拔。
拔完鸡毛压一下,把脊骨压开,然后把脑袋往后一别,桶里码放好。
陈芝虎这边又给桶里加了一点盐,杂工往里面加开水。
这道菜就放一点盐底口,什么都不用放,炖到微微有点烂即可捞出来用托盘装好。
炖鸡是不需要放姜的,只要火候到了,炖出来纯纯是鸡香味儿,一点腥气都没有。
三十多只老鸡炖出来的一桶汤到时候能把人香迷糊。
后面小白也在带人搞陈皮红豆沙,这道菜是粤菜年夜饭必备菜之一,制作起来也麻烦。
陈芝虎都有点想念半成品红豆沙了,这玩意从工厂出来的豆沙又甜又糯,厨房加工的时候加点陈皮水就行。
现在还得自己费劲巴拉做半天,还没人工厂做出来的细腻。
水台师傅正在杀鱼,红烧鱼提前杀好之后不打鳞片,直接送到冰鲜的冰箱里。
清蒸的鱼要等到明天烧,明天水台肯定很忙。
凉菜师傅那边也在准备凉菜,还顺手煮了一锅茶叶蛋,这是明天他们自己吃的。
大部分材料都备好了,就剩这么些活儿,大家伙一起加班搞就是了。
汪总满脸酒色的来到厨房,看到大家在忙还想帮忙呢,被陈芝虎给拦住了。
“汪总,您先回去休息就是,马上搞完了。”
“呵呵,行,那我先回家了,明天忙完人人都有奖金。”他大声说了一句,厨房众人顿时来劲了。
汪总向来舍得给钱,既然他郑重宣布就肯定不带少的。
实际上红包早就包好了,锁在财务保险柜里。
原本定下来的是厨房小工(学徒、杂工)发200奖金,中工(熟手师傅)500,大工(大师傅)发1000,然后过年期间三倍工资。
后来算利润的时候汪总琢磨了一下,发现留下来的人比较少,索性多发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