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上特意涂抹了锅底泥灰,污浊一片,分明就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倾歌专心看着那三位老僧的长索,只觉路数光明正大,却又玄妙无比;三人三索浑然一体,谁也离不开谁,分明便是苦练数十年的默契。
她们生怕被少林僧人发现,刻意离远了看。此时瞧见张无忌,赵敏心神有些激动,便要偷偷溜过去。
倾歌按住了她:“别去。你死了,张无忌还不得找我索命?……算了,我去瞧瞧。”
依旧是青衣蒙面的模样,瞧不出样貌来。
倾歌只接了三僧一招,便发觉对方内力阳刚纯正只若排山倒海;世间除了张三丰,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超过他们;她虽得灵泉相助,得益于《九阴》《九阳》,终因学得杂了,又是女子之身,无论如何也练不出这等纯阳的内功。
张无忌周遭压力稍稍一松,偷空向谢逊喊话,要带他离开。
谢逊不肯。
转眼之间又有外人来到,三僧唠唠叨叨地说些旧事,大抵是将自己与明教、与阳顶天的账记在了张无忌头上。倾歌只抵挡了三柱香时分,便已大汗淋漓:对方加在一起,已足有三百年功力;自己即便玄功通神,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张无忌终究是孝子。
谢逊不肯离开,张无忌也不忍强求。
倾歌忽然问道:“敢问三位大师,贵派圆真大师现在何处?”
“我那侄孙……”
“你是哪裏冒出来的丫头?问这个做什么?”三僧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位忽然抢了话。
“他果真没死?”倾歌微微蹙眉,“这就不大好办了。既然圆真大师尚在人世……我答应过一位故人,要为他报仇雪恨;如今恐怕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
张无忌、谢逊听出倾歌的声音,无不愕然。
“自此之后,当是再无瓜葛了罢?”倾歌忽然有些轻松,“这事儿压在心头,总有些沈甸甸的,不大好受。”
谢逊没走,成昆没来,三位老僧答应张无忌,大会之前,没有任何人动得了谢逊。
倾歌想起白日见闻,来到赵敏的藏身之处,问道:“先前汝阳王是否给了成昆调兵的权力?”
“倒是有一些,只是不多……你的意思是……”
“今日我找了整整一天,也没发现成昆的踪迹。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眼拙,看漏了。”
殷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张无忌歉疚地望了倾歌一眼,偕赵敏一同下山。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只有以明教教主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与对方拆招。
倾歌的目的只在成昆,也没兴趣与少林、明教纠缠,遂胡乱找了个小镇住下,等峨嵋派的人来到。
她很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
宋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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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更新:2012-04-25
19:00:33
宋青书微笑道:“周姑娘,好久不见。”
先前倾歌随了贝锦仪离开,宋青书也随之消失。倾歌认为他一个大活人,又与自己非亲非故,人家要去哪儿,自己也管不着,也就没有去管。如今宋青书贸然出现在少室山下,还是让倾歌疑惑了好一阵子。
“你还真不担心我去了哪儿?”宋青书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罢了罢了,横竖你向来是没有心的……怎的一个人在这儿?你抛下了峨嵋派?”
在他的意识裏,从来只有倾歌抛弃了旁人,旁人绝对没有抛弃她的可能和机会。
“她们还在路上。”倾歌随意答了一句。
宋青书踌躇片刻,终于还是问道:“明教也来了。你……终究还是为了张无忌?”
我早跟你们说过,我和张无忌没有半点瓜葛!
倾歌忽然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和那小子牵扯不清,他们可什么事情也没有,顶多是她欠了他几个大人情,正在想方设法还掉。
宋青书神色似喜似怒,楞怔了片刻,方才讷讷地开口:“周掌门,青书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莫要推辞。”
“说。”
“让我加入峨嵋派。”
倾歌指尖微微一抖,溅了几滴茶水出来。
“我是武当派的弃徒,没脸再回去见爹爹与叔父们……恐怕这一次,是我唯一的机会。你安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