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实在对不住。”那人的模样有些可笑,许是瞧出倾歌身手不凡,一直在向她道歉,“小人赶着去岭南,走得急了……”
倾歌忽然觉得好笑:此处距离岭南何止千裏之遥,他这般急速奔跑,又将跑到几时?再一瞧时,那人身上七处大穴受阻,似乎被高人以金针刺穴,受了些皮肉伤。
“罢了,你走罢。”
倾歌失去了纵马狂奔的兴致,下马扯了缰绳慢慢地走。又走了数十裏,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笑声:“无忌哥哥,那‘寿南山’恐怕只能长久待在岭南,回不来啦……”
又是赵敏的杰作,却不知那人如何得罪了她。
倾歌一早便听说赵敏当着父兄与诸多手下的面,声称自己怀了张无忌的孩子;此时听见她喊“无忌哥哥”,也不觉得奇怪。横竖少室山就在眼前,他们自然是为了金毛狮王谢逊而来。
倾歌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看着那两人扮做私奔的“结拜兄妹”,在杜百当夫妇的屋子裏住了下来,张无忌甚至混进了少林寺,不免暗嘆一声:谢逊果真是张无忌的一大心病。
她清楚地记得,她答应过谢逊,会为他报仇。
真是混账!
倾歌为自己的失信深深忏悔,也跟着上了少室山。她无法笃定成昆是否在此,可她知道,屠狮英雄会那天,成昆一定会出现。
谢逊所犯下的业力,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倾歌仗着轻功高强,在少室山上转了两圈。没找到成昆,却处处可以碰上“圆真大师高徒”,似乎少林寺已经为他所掌控。
不熟悉的地方,倾歌也不敢多待,遂翩然下山,去找另一个人。
赵敏扮做寻常大家小姐,用纯熟的汉话和易三娘话着家常。易三娘惦记着为子报仇,不时撺掇赵敏上山“探夫”,她也好跟着“探子”。赵敏三言两语间觉察出了异常,故意装做听不懂,含混了过去。
夜。
倾歌悄无声息地打开窗子,翻进了赵敏房中。
赵敏和衣躺在床上,蓦然警觉:“谁?”
倾歌找到了桌上的灯烛和火石,擦地一声点亮。借着微弱的光芒,依稀可以瞧见赵敏面色红润、精神十足,显然过得很好。
“周芷若?”
“好久不见。”
窗外忽然飘进轻浅的呼吸声。赵敏浑然未察,倾歌却听得一清二楚:“殷姑娘么?”
殷离依旧是黑衣、黑纱帽的打扮,在窗外低声说道:“此处说话多有不便。”
倾歌侧耳细听,的确有几路人马远远地过来,遂向赵敏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赵敏嘆了口气,吹熄了灯火,与倾歌一道跳窗出去。几个起落之间,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是接了英雄贴才来的罢?”赵敏不待倾歌开口,抢先问道。
倾歌转身望着赵敏,直直望进她的眼睛:“你在逃避。”
“是。”赵敏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可我又能怎样?我……周芷若,我这么做,不正合了你的意么?我背叛父兄、背叛朝廷,只为了跟他在一起……”
“你自有你的选择,我没有阻拦的权力。凭私心说,我很乐意。”
殷离听着那两人一来二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还以为你们会打一架。”
“她不是我的对手。”
“我打不过她。”
“况且……”倾歌瞥了殷离一眼,“为了张无忌,没这个必要。我和他没有半点瓜葛。”
殷离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赵敏转了转眼珠子,忽然说道:“我记得,当日你答应过谢狮王,要替他报仇?”
“是。”
“帮无忌。”赵敏忽然放软了口气,“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一次,请你帮他。成昆的确没死,他似乎藏在少林寺中,又似乎在外边寻找着什么。屠龙刀已经丢了,成昆成日折磨谢狮王,逼问宝刀的下落。”
得得马蹄声由远而近,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口中喊着切口,似乎要上少室山去。倾歌抬眼瞧了瞧方向,道:“似乎是谢狮王被关押的地方……”
“还不快跟上!”
“跟着他们!”
赵敏、殷离齐齐脱口而出,瞧着倾歌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早就说过了,我跟他没有半点瓜葛。
倾歌无辜地望望天上的月亮。
最终,她们还是跟了上去,却没有走近。那几名道士已经被摔下悬崖,成了冤魂;昆仑掌门何太冲夫妇也双双丧命在三位百岁老僧的长索下。赵敏忽然一声惊呼,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与老僧斗法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