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娘的狗臭屁!”周颠骂着他最着名的口头禅,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朱元璋脸色有些不好。
“连范右使也不见了!姓朱的,老子可以容忍你带走明教百万义军,可以容忍你大张旗鼓地用这个‘明’字,可老子不能容忍你派人围攻光明顶!每一个人、每一个盔甲、每一面帅旗上,都是你大明天子的印记!姓朱的,老子——”
“慢着!”
朱元璋一声断喝,定下心神,慢慢开口:“你们说什么?朕派军队围攻光明顶?”
“没错!”说不得抖出一只大大的布袋来,“今天不给咱们个交代,和尚就将你捆在布袋裏沈江!”
“朕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朱元璋道,“况且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既已是大明天子,如何会跟明教过不去?”
“老子说是你就是你——”
“周颠。”杨逍抬手制止了周颠的骂骂咧咧,“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至少在我的认知裏,你朱元璋,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杨逍和朱元璋究竟谈了些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明教教众走的时候,放下狠话来:三个月内,不将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诛了你朱元璋的九族!
朱元璋很相信,在没有张无忌当教主的情况下,杨逍肯定会纵容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他特地下旨,尽一切努力,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胡惟庸阴险一笑:“微臣以为,左相大人聪颖过人,必定是查案的不二人选。”
查不出来,是个死;查出来了,也是个死:对方能够将明教高人折腾得七荤八素,更逞论你这喜欢装神弄鬼的左相大人?
倾歌很乐意地接了旨。
胡大人说,他会尽职尽责地替倾歌打理朝政,请倾歌莫要分神,应当专心替皇上分忧才是。
《诡事》
42、诡事
倾歌并不在意胡惟庸的小动作。在她看来,作为权倾朝野的大员,倘若不打压打压自己的政敌,那才是大大的怪事。
南宫玥作为“左相大人的好友兼幕僚”,当之无愧的替倾歌打理着相府的事务,包括联络某些大员。
关于朱元璋,倾歌在等,等一个足够合适的时机。
倾歌一路北上,却碰上了一场意外。还没等她渡过汉水,十余名带剑的武当弟子便客客气气地将她“请”上了武当山。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宋青书正在紫霄宫等着她。
她以当朝左相的身份离开应天,武当中人并不知道她的本来身份。
宋远桥见倾歌来到,似乎憋着很大的气:“听说左相大人此番出行,其实是为了一桩案子?”
“正是。”倾歌颔首,“大理寺、刑部已经加派人详查,中书省也对各处衙门传了旨意:务必要查清此事,还将士们一个清白。”
“好啊。”宋远桥冷笑道,“很好。想来左相大人此番北行,为的是前往光明顶追查‘明将带兵杀人’之事?恰好我武当也出了一桩大事,正要向左相大人请教!青书——”
宋青书站起身来:“左相大人请。”
倾歌不明所以,遂命手下在原地侯着,跟着宋青书离开。宋远桥颇感意外;张松溪略一思忖,也跟了上去;俞莲舟眉头深深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素闻这位左相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真是胆色过人。”一位三代弟子讚道。
“只怕是不知者无畏。”另一位三代弟子插嘴。
“也不是不可能。”宋远桥道,“四弟,你也去瞧瞧,这女子来历不凡,我担心青书吃亏。”
“大哥也忒小心了,她终究是个女子。”张松溪笑着离开。
“这是半月之前,爹爹和诸位师叔用过的茶杯。”
宋青书自师弟手中取过一枚银针,丢进茶杯裏;只消片刻,银针已经漆黑如墨。
倾歌执起其中一只茶杯,靠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样的毒。
她手下无数精骑,正是丧命在这种剧毒之下。
“连续几天半夜,‘大明’将士们都会上演一场好戏。”宋青书明显压抑着怒气,“还请左相大人在武当山上歇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