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要效法上官婉儿,行女相之事了?”倾歌笑道,“三日之后洛阳花卉,春闱、女科三甲进士各竞风流,这才是前所未有的盛事呢——琦,可整理好了?”
苏琦递上一摞卷帛。
“还有一事。”南宫玥似乎在忍着笑,“陛下的后宫三千,究竟要如何处置?”
倾歌微恼,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吩咐中书省拟旨:从今往后,宫廷内只有女官、宫娥,没有宦者!”
史书上记载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前宋的陋习也要废……臣子们站着回话,成何体统!坐不惯的,统统给朕去了这等小家子气!太学生还剩下多少?总可以拔擢些上来,还有……”
倾歌忽然发现自己成了话痨。
“至于后宫……朕不需要。传旨意:从今往后,无论皇子、公主,无论长幼序齿,均可继承皇位。中宫之外,再无嫔妃,废昭仪、婕妤、才人阶位!”
倾歌一口气说到后来,面对着南宫玥惊愕的表情,略有些不自在。
“很奇怪么?女人的欲。望从来不输于男子。武后的面首难道还少了?一旦耽溺于美色,无论男皇女帝,都要酿成大错的呀……”
“陛下才说了沿革唐制,贸然大改,恐怕不好。”
南宫玥劝道,“后宫阶位也不必废除,皇后也能由才人升上去……自古以来,皇后大多是贵人之女,外戚乱政者不在少数,所以汉代才会多次‘立贱’,陛下难道忘了?”
“是我疏忽了。”倾歌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就照你的意思办。”
“还有一点,皇族公主所出,皆随母姓;宗室公主可随可不随。”
朱元璋治国,靠的是事必躬亲。有些时候甚至一日一朝,只教手下苦不堪言。倾歌没学他的坏毛病,先是三日一朝、御门听政;等国家上了正规之后,索性五日一朝,将杂务分摊到百官身上,自己则开始思考着未来。
她很确信一点,朱元璋不会容忍她的存在。只要北唐存在一天,他就时时想着剿灭——不错,世人以“南”、“北”分称两个王朝,南朝为明,北朝为唐,都是无可撼动的存在。
更多的人在观望。
应当如何是好呢?
女皇陛下再一次翘家,独自跑到洛阳郊外纳凉。夕阳余晖斜斜打在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浅浅的红。
她很喜欢素色。
“总算见到你了。”
殷离一眼便望见了倾歌枕在脑后的倚天剑,“每回都要凭借倚天剑才能认出你来。我从光明顶一路追到应天,又追到洛阳,可真是辛苦。”
倾歌靠着树梢坐起:“殷姑娘找我有事?”
“你还记得范右使说过,汝阳王重新集结了能人异士,要让我中原自相残杀么?”殷离道,“女皇陛下杀了蒙古大汗、灭了汝阳王手下的军队,总算让那些人安分了些日子。可近几个月来,这些事情又出现了。”
倾歌微怔,怎么,他们还不老实?
“你胡说八道什么?”
倾歌、殷离朝着声源看去,只见一把屠龙刀熠熠生寒。
红衣少女怒指殷离:“你是什么东西,敢诬蔑我?……是,我的确想着覆国,也的确想与她们一较高下,可我从来不说假话!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耶律微雨只杀过二十三个人,剩下的一百五十七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你,那定是你的哥哥。”殷离似乎习惯了与她斗嘴,“你一路跟着我,就是为了找她?呵,难怪。好在耶律长风时时看顾着丐帮,否则天下都叫你们一锅端了!”
耶律微雨的神色有些奇怪。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他是我哥哥。”
耶律微雨将屠龙刀轻轻一抖,“来吧,周芷若,我们光明正大地比一次。”
“耶律微宸、耶律长风,果然是同一个人。”倾歌丝毫不感到意外,“所以即便他们自称‘堂兄弟’,也长得一模一样。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将他变成这样。”
“仇恨。”
“堂叔没有孩子,将我们当成了亲生儿女疼爱。哥哥时时刻刻受着爹爹死去的刺激,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仇恨。可堂叔不许他报仇,也不许他覆国——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是堂叔早夭的儿子耶律长风,却又……微宸杀了堂叔出岛之后,长风醒了。我和他打了一架,将他彻底打回微宸的记忆裏,凭借爹爹留下的信物,找到了汝阳王。”
“很意外吗?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你很快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