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燃烧成了死神的筵宴。徐达忽然之间了悟了什么,领着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苍茫的大草原上,刺鼻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嗖——
一只型号偏小的羽箭忽然从后方飞出,射箭的人明显腕力稍稍欠缺。倾歌眼裏饱含着警告的意味,韩林儿已经回过头来,大声说道:“是谁?!战场上不能儿戏!……”
朱棣冷眼望着前方,手中牢牢握着弓箭,薄唇紧抿。
“皇子殿下——”
“罗嗦!”
朱棣朝□的马儿身上狠狠抽了一鞭;马儿吃痛,发足狂奔,却在瞬间被倾歌拉了回来:“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朱棣冷静得不像个孩子,“这裏是我的王国,是我的疆土,是我守护的大好河山!”
倾歌松开了受制的马:“好。”
“我一直希望能与你并肩而战,老师。”朱棣高高扬起头来,“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我等着那一天。”
倾歌提起手裏银枪,狠狠刺中了对方的心臟。
东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倾歌紧紧握着银枪,枪桿已经被她握得火热。朱棣掉转马头离开,什么话也没留下。徐达似乎要说些什么,终于没有开口。
“是你。”
打扫战场的时候,徐达突然来到倾歌身边,低声说道:“也只有你,才能指挥得动这千军万马。我早该想到了,韩兄弟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服气,除了你,周芷若。”
“李珺。”倾歌微笑着纠正,“或者将军可以唤我的字,昭华。”
狂风卷起了她的面纱,精致的容颜若隐若现。
徐达忽然笑了:“好,公主殿下。”
“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
“我不喜欢官场上的黑暗,更不想卷进什么政治风波。我只想恣意地策马逐风,守护这片国土。”
“这也是所有将军的渴望。”
“他杀了胡惟庸。”
“我知道。”
“这就是你说的‘缘由’?”
“这只是个开始。”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我信了。无论你们谁坐那个位置,我都不在乎。请让我守着这处地方。”
“我答应你。”
“谢谢。”
碧野秋风起,天地苍茫,残阳似血,江山如画。
只愿守我锦绣河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者,故国之陋规也,宜去……胡惟庸胆大妄为,意图谋逆,令下狱,诛九族;凡亲党门生与之有旧者,皆彻查之,以明朝纲……”
南宫玥千裏纵马而来,笑得恣意张狂:“我平安回来了,殿下可还满意?”
“满意至极。”
“殿下不好奇我是怎么出来的么?”
“的确好奇。可倘若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
“是四皇子。”
倾歌怔住,瞳孔猛地一缩:“四皇子?”
“是。他说,父皇有心撤相位,就不会让老师活着离开应天。所以他将追兵足足拖了三刻钟,才让我等安然脱身。”南宫玥拉出一个戴斗笠、穿蓑衣的人:“殿下不妨猜上一猜,此人是谁?”
倾歌思忖片刻,终于还是摇摇头:“我猜不出。”
那人摘下斗笠,赫然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刘基。
“先生!”徐达跨上前一步,“您……”
“皇上赐了鸩酒。”刘基的的声音不带半点波澜,“还有善长……只不过,善长被南宫姑娘救下之后,便回到了故乡隐居,终生不问世事。”
“是南宫将军。”南宫玥纠正道。
“殿下有何打算?”
“击溃蒙古人,将他们彻底逐出漠北。”
“漠北!漠南漠北可从来都是异族的土地!殿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