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起仙府中的灵泉水播撒而下。
“东起扶桑愿,西接万国觞;北戎凛兮南诏颂,吾主朝四方……”
静虚忽然惊叫一声:“我的脸、我的脸不痛了?”
静空扳过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惊骇莫名:“你的伤口……消失了!”
闻声而起的灭绝师太一把拽过静玄,发现她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无暇细想,沈声吩咐道:“命众弟子起身!这雨有疗伤的奇效!”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倾歌抿唇一笑,掬起一捧又一捧泉水洒下。她离众人太远,天色又暗,根本没人註意到她倏然消失又倏然出现的一双手。
“彼万民兮安康,诸神佑兮吾唐。寿兮宁兮千秋业,长夜梦回兮杳长安……”
歌声中隐约带着痛彻骨髓的悲怆,伴着满天灵雨渗透大地。
雪色纱衣顺着舞步飞扬开来,如天云一般渺远。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倾歌掬起最后一捧泉水漫天撒开,粼粼水雾泛起日光,竟显出七彩轮廓来。从下往上看,那天人一般的女子恰恰笼罩在一团七彩光晕之中,圣洁而玄妙。
“金顶佛光!”
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引起下方一片窃窃私语。峨嵋金顶佛光向来可遇而不可求,光明顶上跳着飞天的神奇女子,究竟是人是神、是鬼是仙?
“月神,定是月神庇佑我等!”昆仑派弟子大声反驳。他们才不相信什么金顶佛光。
倾歌迅速割断了脚下的丝绛,足尖在山石上轻轻一踏,飞身远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淅淅沥沥的水滴坠落。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不能暴露灵泉的存在,也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倾歌跌坐在空间裏,擦了把汗,换上了先前的衣服,悄悄溜了回去,装做才睡醒的模样,从众人身后出来:“怎么了?”
“你才醒?真是太可惜啦!我跟你说,方才郭襄祖师显灵……”
“分明是月神!”
“金顶佛光,如何能够做假?”
“胡说八道!”
……
倾歌有些疑惑:她不过是在黎明时分多撒了一捧水,如何便成了金顶佛光?
“无论如何,上天庇佑我等,这是好事。”灭绝师太瞧见众人的伤势大都好了,遂下令道:“攻山!”
“明尊不佑我等!”厚土旗人人抗着一柄铁铲,哀嚎一声。
锐金旗咬牙切齿:“老子与这些娘们拼了!”
兵刃相交的声音响成一片,飞溅的碎石、尘土中隐约可见血珠迸溅。
光明顶已经很近。
五行旗惨败。
灭绝师太还剑入鞘,缁衣下摆沾了些血迹。
何太冲满意地点点头。
少林僧人们手中铁棍在地上重重一顿,十八罗汉阵再次成型;空字辈的三位神僧白须白眉,自成阵势。
武当五侠齐齐收剑,剑刃上寒光粼粼。
崆峒、华山亦攻了上来。
灭绝师太用剑鞘指着面前的一众人等,冷笑道:“你们是要依着武林规矩单打独斗呢,还是像五行旗一样,一块儿上?”
杨逍嗤笑一声:“来吧。”
“来来来,我周颠先接老尼姑一招!”
“冷谦,接!”
“鬼扯!老和尚,且跟老蝙蝠玩玩轻功如何?”
……
明教中人嬉笑怒骂,视眼前这场恶仗如同儿戏。殷天正一早便到了,不过他懒得在这时插手,只命天鹰教教众将此处围了个严实,以免其余小帮派趁火打劫。围攻光明顶的名义上是六大门派,可实际上……哼。
“哎哟餵,鹰王,好久不见,你可是越来越老当益壮了啊。”周颠嬉皮笑脸地和殷天正打了个招呼,倏然向身边的华山长老发难。
杨逍岿然不动。
看样子是要单打独斗了。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互相望了一眼,各自退了几丈,让了场地出来。
武林规矩,无论如何也是要守一守的。
单打独斗基本上是高手们的事儿,落不到小虾米们头上。倾歌还剑入鞘,专心看着场内双方比武。这可是个增加对敌经验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