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靠在一起,紧贴着身边最最亲近的姐妹。
“若是在五年前,我应当蜷缩在夫君怀中取暖的。”静空轻声说道。
众人微微楞神。
“爹娘说,男子应当在外奔波,替女子遮风挡雨;女子应当勤俭持家,佐理中馈……”
“胡说!”
另一位静字辈的女尼恨恨地开口,“天下男子都不可信,一个都不可信!妻妾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衣裳。旧了破了,穿得厌了,顺手丢弃在一旁,毫不可惜。天下卖妻卖女的男人还少么?还少么!”
赵灵珠忽然低声重覆着倾歌的话:“天不助人,人自助。”
冻僵的身体稍稍回暖了些,唇色也由深紫变成浅浅的粉。她仰头望着阴云渐渐散开的天,嘆道:“郭襄祖师创立峨嵋派,想来也是这个理由罢?巾帼何必让须眉,我命由我不由天!”
倾歌向手心裏哈了一口气,噙笑道:“所以啊,女儿当自强不息。”
满天铅云渐渐散开,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
“这才是物分阴阳、人分男女么?”静玄懒懒地挪挪身子,拧干了衣袖。峨嵋弟子熟知易理,静玄此话一出,众人深以为然。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如今将‘君子’改成‘女子’,倒也励志。”贝锦仪瞇眼望望太阳,笑道。
丁敏君小声嘀咕:“我才不管励志不励志呢,我只要活下来。”
“会活下来的。”
众人微笑着齐声开口:“一定会的。”
元大都。万安寺。
她们被粗暴地推进牢房,周围尽是熟悉的面孔。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再加上她们峨嵋,全齐了。
果然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只过了半刻钟,何太冲被人押送了回来,左手鲜血淋漓。小指连根斩断。
昆仑弟子齐齐围了上去,神色惊恐万分。何太冲指着押送的人,怒道:“本座就是十指齐断,也不会让那妖女偷学到我昆仑绝技!妖女……”
灭绝师太出声问道:“‘她’抓尽了六大门派的人,为的是偷学武功?”
“哎呀,峨嵋派来了嘛。”
华服少女笑嘻嘻地踏了进来,手中分明握着倚天剑。
“你……是你……”
灭绝师太身子摇摇晃晃,几欲吐血。
“这把剑不错。灭绝师太,我可是看的起你们峨嵋,才将你们‘请’来的呀。”华服少女笑得灿烂,“听说,峨嵋派绝学冠绝天下,为女子之最,可是?我对峨嵋派可是神往已久呀……”
“赵敏!你这妖女,休得对师太不敬!”
出声的竟是宋青书。
“宋、青、书——”赵敏拖长了声音,倚天剑剑柄直直指向灭绝师太:“将她带出来。”
“师父——”
“妖女,要带就带我,放过我师父!”
“你这妖女……”
“哎呀呀,峨嵋弟子可真是忠心。”赵敏笑弯了一双眉眼,“我这儿有个规矩,比武输了的,斩一根手指头;再输,斩第二根。等十根指头斩完了,人也废啦。女孩儿爱惜容貌,我呢,也是怜香惜玉。这样吧,峨嵋派嘛……不但要斩手指头,还要将脸划花!”
峨嵋弟子大多年轻貌美,听她这么一说,大多煞白了脸色。静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道:“我……”
倾歌分开众人,走上前去:“你要斩手指、要划花脸,自然要找武功高的、年纪轻的才是。我师父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师姐们也累了一天了。赵姑娘,我跟你走,如何?”
赵敏微微楞神。
“芷若不可啊,芷若——”宋青书情急之下,竟直呼其名。
“那小子对你挺上心的。”赵敏偏头问了身边人几句话,微微一笑,“周芷若,灭绝师太最宠的小弟子么?听说你的武功只在灭绝师太之下?好,就是你了!”
“芷若!”灭绝师太喝了一声。似乎是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倾歌跟着赵敏来到万安寺前的比武场上,只听见赵敏高声唤道:“阿大,阿二,阿三——”
三人齐齐唤了一声“主人”。
“周芷若,你只要将我这三个不中用的下人打发了,我就放你走。”赵敏嘻嘻一笑。
倾歌亦笑:“是么?赵姑娘,你这儿的规矩是,我赢了一次,你放走一个人?”
赵敏对倾歌的偷换概念很是不解,再一想似乎也没错,点了点头。
阿大掷了把木剑过来:“周姑娘,请吧。”
倾歌拿起木剑掂了掂,发现对方手中拿的是削铁如泥的倚天剑,微微蹙眉。
这赵姑娘还真是蛮横得可以。
可她既然姓赵,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