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陶源坐着慢悠悠喝茶,一点都不慌。
归真境的他,在元婴期修士面前,堪称前辈中的前辈。
“不不不……不认识。”
“见……见过。”
襦裙女子吞吞吐吐道:“我……我随导师去看过通灵大会十六强比赛,见过你出场。”
陶源淡然道:“这位同学,我知道自己名声在外,还不是什么好名声。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转身离去便是,就当没有来过。”
“不……不是的……”
襦裙女子更紧张了,有些语无伦次:“我舒服的……不是……不是那种舒服……对不起,我不会说话,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
陶源放缓了语气:“你不用紧张,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襦裙女子没有坐下的意思,小手攥着衣角,脱口而出:“我……我想一口气说完,不然我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你……你不用给我学分,我……我愿意的。”
“其实……其实我这次出来赚钱,就是为了再看你一眼。”
陶源嗅到了阴谋气息,他警惕起来了:“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襦裙女子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了,低头看着脚尖,说出了心里话:“我在通灵看到你之后,只一眼,便再也忘不了。”
“我不明白,你那么优秀,看台上那些人,为什么非要说你闲话。”
“可我人微言轻,不敢和他们争辩。”
“我想再去看你的比赛,可是大会八强赛门票要一千学分,我拿不出那么多……”
“后来我找到钱富贵师兄,赚一笔学分,然后买门票去看你的半决赛。”
“我就是想远远看你一眼,哪怕远远看你一次就心满意足啦。”
陶源听傻了,这姑娘怒卖一血,就为了去看他比赛?
他想起了学友哥的一首歌:她来看我的演唱会,我唱得她心碎……
思绪又回到高中年代,那个时期还没有扫码支付,大家都用现金,当时陶源有个女同学,偷了她爸五千块,逃课三天,跑去外地看她家哥哥的演唱会。
这种狂热粉丝的行为,一般人理解不了。
陶源也没把对方当真爱粉,事情发生得太巧了,更像是钱富贵刻意安排。
稳妥起见,他推演了一下。
卦象显示:草木发芽柳叶青,粉蝶飞舞又逢春。
聪明的同学都看出来了,这是一首藏头诗。
更聪明的同学,还能看出,这卦象藏了尾。
凭借文圣底蕴加持,陶源很难看不出来。
他心里有谱了,长叹一声:“姑娘,你这是何苦呢,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襦裙女子突然激发了勇气:“值不值得,这是我的事。我长这么大,只有这么一个心愿,我想要完成,不惜一切代价。”
陶源都有点心疼粉丝了:“我不太理解,为了看一场半决赛,你赌上了自己的清白,就算去赛场看到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劝你慎重考虑一下,免得悔恨终身。”
此话一出,说明他又年轻了。
只有愣头青,才会劝姑娘从良。
陶源自己都没想到,这辈子第一回当朴客,居然是劝人从良。
襦裙女子并没有动摇,反而更坚决了:“你这样的甲等生,不会理解我们丁等生的处境。若非举行六千年一届的通灵大会,我连去上院的资格都没有,这辈子也见不到你。”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就是想多看你一眼,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能够承担那种后果。”
说到这里,她摊牌了:“钱富贵师兄与我约定,事成之后三千分账,他抽取学分作为佣金,我获得两万一千。”
“若是你瞧得上我,我不要那两万一。”
“若是瞧不上,我站在这里看看你,也是极好的。”
陶源沉默了。
他在思考一个很少提及,却从来没有忽略的东西:底线。
一路走来,他使用过强制手段,比如白龙城的韩冰冰,比如天使奥莉薇拉,但这些事情,都是因果驱使之下,做出来的反击。
陶源可以摸着良心说,自己没有恃强凌弱,比如去大街上把妹子打晕了,拖到小黑屋里搞事情。
再比如说,最近他老家三通县出现的上百个超凡者,就有几个炼气期女修还是原装正版,还有两个筑基期的也保留着纯净气息,只要他来硬的,就能染红花瓣,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内心深处,始终坚守着一条底线。
所谓的不惜一切代价,也是没有越过底线的代价。
越过了这条底线,他将不再是人,沦为彻头彻尾的邪魔外道。
反过来说,一些灰色地带的操作,在他底线范围之内。
比如女赌王露比,他当成了老外之间的一次露水情缘,并没有负罪感。
再比如找钱富贵安排短期道侣,他认为这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思来想去,他说道:“该你的就是你的,你不用白白浪费两万一。”
“不过,我要把话说清楚,我找钱富贵安排,只为了修炼一门功法。”
“我不会问你的名字,你也不用告诉我。”
“事成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襦裙女子露出狂喜之色:“好,规矩我懂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小女子这辈子值了。”
遇到这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姑娘,陶源也没客气,走到门口和钱富贵说了两句。
钱富贵很懂事,立刻去了洞府外面把风。
院子卧房里,一轮偶像和小迷妹之间的学习,拉开了序幕。
过程很愉快,结果令人意外。
血海中第六朵莲花,红色花瓣依然是二十一片,没有任何提升。
银剑,也没有增加半点微光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