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顾一阳,傅别年心裏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很别扭!
两个人明明是血亲,却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情敌,现在却突然变成了兄弟,想想也真是够可笑的。他盯着顾一阳琢磨了一会儿,估计他还不知道这事儿,要是知道了以他的脾气肯定不能这么乖,俩人非得掐起来。
不知道最好,免得添堵。
顾一阳虽然有才情但是基本上完全继承了他老子顾翔天的缺点,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就算是在公司待着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前他把人小姑娘肚子弄大老爷子气的血压蹭蹭的往上飙,骂他是个糟蹋人的小王八蛋,楞是个丫软禁了半个月。但老爷子心疼爱孙,想着法儿的要把这坨烂泥扶到墻上,给他在公司安排了个挂了大名又不用做事的闲职。
可惜这孩子骨子裏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刚老实没多久一听说谷飘飘家裏地震就马不停蹄的奔过去了,跟脱缰的野驴似得,拽都拽不住。
从公司走的时候怕被老爷子拦着,车也没敢开,坐火车转汽车跑到谷飘飘的老家,到了之后才知道公司在深圳那边摊上了大麻烦,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干着急没办法,知道自己在公司最缺人的时候还乱跑心裏挺愧疚,所以见到傅别年时候表现还算配合。
自然灾害都是环环紧扣的,一般地震过后肯定会下雨,若雨水过多不能及时疏通紧跟着就是瘟疫。索性这次地震不严重,但有好几段路都塌了,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少,大多数都是运输救灾物资的,特别堵。
已经晚上了,天黑路看不清又下着小雨再加上傅别年路不熟,全靠导航一点点前进,走的特别辛苦。
从dt到这儿,傅别年就中途下车撒了泡尿,基本一路没歇,连续驾驶六个小时感觉有些累。本来想让顾一阳先开一会儿他躺后座上休息个把小时也行,结果发现顾一阳的状态还不如他呢,俩眼红的像兔子,跟三天三夜没阖眼了似的。
俩人沈默的一同盯着前方的路,顾一阳是有心事没话说,傅别年是累的不想说,有一点劲儿都用在路况上了,精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生怕半路蹦出个什么东西。已经走到路上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停下来都没法儿停,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心裏祈祷着外公外婆保佑,保佑他和顾焚双方都能平安无事。
一路上太沈默了,沈默的有些怪异,傅别年觉得在这么安静下去他以前看的那些鬼故事就挨个的跳出来演绎了,于是他随手打开广播想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新闻资讯,他一打开就听到女主播播报着各地的灾情。地震,泥石流,臺风,各种各样的洪涝灾害,哪儿哪儿失踪多少人,哪儿哪儿损失多少财产,类似的新闻铺天盖地,听起来跟世界末日似得,特别惊心动魄。
操了,本来是想缓解下心情的,结果越听越紧张了,他刚要调频,就听到女主播沙哑的嗓子继续播报。
傅别年停下手,心都凉了。
广东那边刮大臺风下暴雨,好多车都被江水飘走了,人员失踪的也厉害。傅别年觉得自己握着放线盘的手都发抖了。不住的在心裏安慰自己,深圳是沿海城市,臺风暴雨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在加上罗湖是市中心,肯定更註意防涝疏通,整个城下全是下水道,没有关系,就算是淹了水很快也会流干的!
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摸出手机给顾焚打电话,哆哆嗦嗦刚解开屏幕锁发下手机信号空格,他把手机放回去示意顾一阳:“给你哥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