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下不来扣你工资!”
顾焚坐到车裏,趁等他的空挡抽根儿烟,掏出烟在车上找打火机,手刚扒拉一下就看到那串白玉佛珠安安静静的放在车挡风玻璃边儿上。他放下烟把佛珠拿到手裏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
傅别年气喘吁吁的坐回车裏,顾焚把烟按灭扔到窗外淡淡的说:“出发吧!”
顾焚回到酒店换了身衣服,又拿了两套不同的服装放到车上。去商场的路上还开了个精简的电话会议,人却沈默了很多,好几次跟他说话都跟没听到一样。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傅别年没话找话。
顾焚没接他话茬儿,侧首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这串佛珠哪儿来的?”
“嗯?”傅别年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顾焚手上那串珠子:“那个,萧海洋给的,说是萧青山让给的,我正说有空了去还给他的……怎么了?”
“最近政府在查他,你跟他少些来往!”顾焚顿了顿,问:“说是为什么给你了么?”
“没。”傅别年忍不住心头一紧,忍不住问:“为什么查他?”
“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顾焚面露倦色,无力的按了按眉心,又过了一会儿拿着佛珠看了看:“这东西让我拿回去看看,明天给你!”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安排他:“下午不用来公司了接我了。”
傅别年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但是没问原因,他想起顾焚昨天醉得一塌糊涂,陪什么人喝酒能推脱不了喝成那个样子?以dt的财力和声誉肯定不是生意上的人,生意上的人不能把他逼成这样。
自古以来,商人在权力面前都是失势的。
他说政府最近在查萧青山,那昨天他是和政府的人一起所以才没法拒绝喝成那个样子的么?但查萧青山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和政府的人一起吃饭?
傅别年想不明白,所以他决定去和萧青山见一面。
下午刚下课还没来得及换下道服手机就响了,陌生的电话号码,傅别年走到没人的地方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
“餵,你好……”没回应,傅别年皱着眉头又重覆了一遍。
“是我!”电话裏传来一个温柔的,略带颤抖的声音。
他心裏一堆事,没耐性:“报名字!”
“云笙。”
傅别年手一抖,差点握不住电话:“什么?”
“孩子……”傅别年根本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上了一下午课都没这么累,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他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因为太熟悉以至于这两个字可以毫不费力的激起他所有的情绪。
第一次听到这么名字的时候他还小,懵懵懂懂,院长跟他讲,云笙怎么怎么美,云笙怎么怎么善良,云笙怎么怎么不容易,云笙怎么怎么爱着萧青山却被他抛弃,怎么迫不得已所以才把他放到福利院。
他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名字,讲的一大堆内容全都记不得了。
院长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说,云笙是你的母亲啊,小年,你不要恨她。
后来他大了,能分辨是非了,院长却突然不再跟他讲云笙了,不管他怎么问都不再讲了。
这个美丽的名字便轻轻浅浅的刻在了他的心头,妈妈对他来说真的变成了天边的一朵白云,美丽柔软,遥不可及。
啊,傅别年舒了口气,此刻想来这些突然都变的遥远了,远的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而云笙这两个字却一直在他的心尖儿上,随着他的心臟跳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却从来都不能触及。
毫不存在却极有存在感的伴着他走过一年又一年。
傅别年跑到更衣室打开柜子换上自己的衣服,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双目通红,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情绪不高低着头慢慢悠悠的走出道馆。
为了方便顾焚随时调遣,他把顾焚送到公司就直接开着车来道馆上的课。
傍晚了,太阳弱了很多,傅别年迎着夕阳去车库取车,抬头就看到了天边的那朵白云。
云笙逆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