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感觉自己从云端坠落了人间,落到了某人的怀里。
微微睁开凤眸,女帝发觉身前哪有云遮雾绕,只有热水裹着身子,以及……
眼前,是睡梦中都不曾忘却的那道梦寐身影。
耳畔,是睡梦中都不曾忘却的那道梦寐嗓音。
女帝却是不想回应。
她只想着如此长久停留在此刻,再久一点,更久一点……
但是梦终究会醒,是云终究会散。
女帝凤眸淡了些迷离蒙蒙水雾,看见了将她搂抱在怀中的陆言沉,看见了那张如何都讨厌不起来,即使屡屡坏她好事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怔怔出神。
“时间不早了。”
某人开口就是这一句让人十分扫兴的话语,女帝唇角微微撇下,有些贪图贪恋这份温存,滚烫发热的脸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你是朕的人,朕不让你走,谁敢让你离开?”
见陆言沉十分可恶地还想开口说话,女帝抬起玉嫩纤手,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示意别说话。
她现在只想静静。
泡在阑香池,被热水包裹着,被心心念念之人搂抱着。
陆言沉轻轻拍打一下这女人的翘臀,没好气道:
“我只向师尊请了一夜的假,天亮后就要回山了。”
他是以师姐求他出手相助为借口,回山后还得向师尊作个“汇报”,今夜同女帝鬼混了一夜,要是被师尊知道,回山后指不定又要被罚写抄记道门经书。
谈及陆瑜蘅,相拥相抱着的两人心绪各有古怪。
陆言沉想的是,他的美人师尊好像真活成了他的美母。
女帝想的则是,她与陆言沉的事情,为何总是要过分在乎一个外人的感受,偏偏这个外人的感受非常重要。
知道强求不得,女帝凤眸眯了眯,忍住人身内的酥软发麻感受,改口换了说辞,玉手抱住他的腰腹,“再等等,等朕感觉差不多了,你再离开。”
至于这个差不多是多久,女帝暂时还没想好。
差不多?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他还是喜欢原来那个一言不合就将他踢出皇宫的女人。
被女帝抵靠在怀中好长一段时间,陆言沉觉得人身内的躁动都快消褪的时候,终于瞄见女帝凤眸里的迷离蒙蒙雾气全然消散了去,绝美脸蛋上的潮红逐渐平复。
“要不你和我一块上山?朝堂政务政事全都交给你蘅姐处理,我们继续翻云覆雨?”陆言沉将女帝的小手拿开,不料这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你别动,朕有事问你。”
女帝的嗓音没了先前的娇媚,如今听来甚是清冷无情。
陆言沉问:“什么事?”
女帝眨了眨褪去蒙蒙水雾的凤眸,双手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随即腰肢扭转,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好似审问一般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背着朕做那种事情了?”
说到这里,女帝回头望了眼床榻。
她再对云雨房事一窍不通,经过陆言沉这段时日的辛苦滋润,也知道有一条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