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晚看着他那张脸,皱眉道:“不用了,你且回去告诉你家殿下,我不需要他的任何照顾,也劳烦他今后别再做这些无用之举。”
闫乐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他,“姑娘是否有个年约八岁的胞弟?”
曾晚一愣,防备道:“先生问这个作甚?”
闫乐朝她身后看去,瞧见了正探头看过来的曾岭,小家伙扒着马车的帘子,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好不可爱。
“姑娘不必紧张,”闫乐冲曾岭眨了眨眼,“在下此番前来,实是为了考察学生。”
“学生?”曾晚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你是说,小岭?”
闫乐点头,自说自话道:“殿下早先来信,说是替我在外寻了个好徒弟,如今徒弟来了,当老师的总要先考察一番。”
“等等等等,什么徒弟老师的,我怎么没听说,”曾晚打量了他几眼,怀疑道:“而且,你,教小岭?”
“你看不上我家先生?”闫乐身后的侍女不满道。
“小琴,不得无礼,这位姑娘是三殿下的朋友。”闫乐道。
小琴撇了撇嘴,不服气,“先生可是上京城鼎鼎大名的才子,平日里想拜到先生门下的人都挤破了头,三殿下的朋友,就可以对先生这般轻慢了吗?”
“小琴!”闫乐瞪了她一眼。
小琴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抱歉,曾姑娘,”闫乐赔礼道,“在下平日里对这丫头骄纵惯了,失了礼数,你大人大量,莫要同她计较。”
曾晚有点懵。
此事若真是盛怀言的安排,他必不会托很差的人来教导小岭,若不是他……大约也不会有别人了。
她忽然想起,盛怀言有好几次旁敲侧击着问自己曾岭的年龄,没想到,竟是为了此事。
若今日他在场,会不会摇着那把折扇,得意洋洋地介绍闫乐说:“这是我给你家小孩找的先生,谢就不必了,我比较想要行动上的奖励,比如,亲一个?”
曾晚心底涌起一阵酸楚,摆手道:“是我孤陋寡闻了,先生愿意收小岭,该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年关将至,上京城里比往日要热闹些,街道两旁林立的铺子尽是四处采买年货的人,绸缎庄、银饰店、成衣坊,络绎不绝。
曾晚几人跟着闫乐的轿子左弯右绕,穿过闹市区,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
在中堂,闫乐问了曾岭几个简单的问题。
曾晚听不懂,坐在一旁,没一会就发起了呆。
这院子里也有几只翠竹,就是稀疏了些,比不得涧川的竹子。
这屋里的桌椅是红木的,和涧川的不一样,涧川的是什么来着,对,楠木。
还是楠木的好,他……他喜欢楠木。
怎么又想到他了?
曾晚不自然地将视线从屋里的桌椅板凳上收回,醒神间,闫乐也差不多问完了。
曾岭从未正经上过学堂,水平自然是要比同龄的孩子差些,“不过在下方才瞧着,这孩子心思通透,人小志大,对这世间的看法倒是远超其年纪,想必也是姑娘和,”闫乐看了曾晚一眼,隐去原先要说的话,“想必同姑娘平日的言传身教,离不开干系。”
曾晚听出他那“和”字之后的原意,喉咙一紧,干笑道:“先生过奖了,我哪里会教,小岭今后还要劳烦先生多费心了。”
二人客套一番,心照不宣地都没再提起隐去的那个人。
话到最后,闫乐以年节热闹为由,欲留几人在府上小住。
曾晚心知这挽留中有几分是盛怀言的要求,并未戳破,想着这样曾岭上学倒是方便,便应了下来。
翌日,曾晚把曾岭丢给闫乐,带几名伙计上街去寻系统给她准备的新食肆。
昨日来上京的路上,曾晚终于接到了系统的终极任务。
总的来说,这次的任务和前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任务目标那一栏,从日最高营业额,变成了日均营业额,要求是十两。
昨日接到任务的时候,曾晚正迷糊打着盹儿,没注意到那“日均”二字,还当是就比涧川任务难了些,后来仔细一琢磨,险些没从软椅上摔下来。
“宿主好厉害!升级后的系统已经加入了人性化的设置,会根据宿主的个人能力制定任务目标,123号还从未见过如此难的终极任务,这是系统对宿主能力的肯定呀!”123号如是在她耳边吹彩虹屁的时候,曾晚气得想吐血。
“那是不是只要再完成这项任务,就可以对系统许愿了?”曾晚憋着一口气问。
“是的宿主。”
“什么愿望都可以?如果我想回到现代,也可以吗?”
“可以的宿主,系统能够满足您的一切愿望,您别不信,根据123号统计,虽然历年来向系统许出回到原本的生活这一愿望的宿主只占到总体人数的5,但只要你许出来,系统都会帮你实现的!”
曾晚奇怪道:“只有5?怎么会这么少?”
系统语重心长道:“宿主啊,大多数人最开始想的确实也是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只不过,不是所有的宿主都能像您这样又快又好地完成任务,在陌生的时空停留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有了事业,有了声望,谁还能记着原来的那些牵绊?就算是告诉他们,原来的时空中还有人在等你,也是没什么用的。更何况,你知道从系统诞生至今,被许过最多的愿望是什么吗?”
曾晚道:“什么?”
系统只说了一个字:“钱。”
曾晚便懂了。
按照系统的要求,但凡是能完成任务的宿主,手里的积蓄都不会少,是选择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原先的亲人朋友身边,还是趁此机会再发一笔横财,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后者的吸引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宿主的仓库里还有两枚玲珑水晶呢,”123号接着道,“若是宿主有别的愿望,也可以一并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