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晚倒是忘了这一茬。
可她如今孑然一身,还真没什么别的愿望好许。
只好继续留着。
大约真是到了最后的任务,系统也感念曾晚这几次磕磕绊绊的不容易,分配的食肆就立在闹市区最显眼的一处街角,里里外外都装点的十分华丽。
潘成他们不晓得个中有系统插手,瞧见这铺子,还真以为是曾晚自己掏钱买的,替曾晚心疼了半天。
曾晚瞧着他们,又好笑,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谎骗道,以后一定不这么乱花钱,才将几人打发过去。
一碗人间的名头如今在上京城也叫得响,食肆一经开业,邻里街坊便争先抢着来捧场。
这期间,还遇上了两位熟人。
“曾老板!我还当是谁借着你的名头,敢在上京城招摇撞骗,原来真的是你啊!”童杰还是那副大嗓子,瞧见曾晚第一眼便嚷嚷开来。
寒冬腊月,他仗着自己一身的腱子肉,只穿了薄薄的一层麻衣,袖子撸到手肘,颇为神气地杵在食肆门口,身后跟着童礼,似乎是对他这般粗鲁的行径很是无奈。
曾晚惊喜之余,又生怕他这仿佛要来找茬的样子吓着其他客人,哭笑不得地赶紧招呼兄弟二人去了包房。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好巧。”待几人坐定,曾晚道。
童杰比曾晚还兴奋,大手一挥,先叹了口气,道:“那日战事告终,我本想绕道回涧川同你道个别,都是他,非说会耽误明年的春试,不让我去。”
被指责的童礼丝毫不给童杰留面子:“是,那日嚷嚷着要追随殿下的脚步,要马不停蹄赶来上京城的人是我,不是你。”
童杰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哥!”他当着曾晚的面疯狂使眼色。
曾晚被他二人逗笑,拖着腮帮子问道:“你们打算参加明年的春试?”
童杰收回斜瞪着童礼的眼神,“是啊,来年开春,三月头,初试就在皇家围场,你可得来看我们兄弟!”
曾晚应道:“好啊,你在围场,那童礼呢?文试恐怕不让看吧?”
童杰一愣,笑得直拍大腿。
曾晚莫名其妙,“难不成文试也能看?”
童杰看了眼童礼,又开始笑,边笑边指着童礼道:“他不考文试!”
曾晚惊异地看了眼童礼,后者的脸色也是有些尴尬。
“不怪你,”童杰终于笑好了,“我哥长得实在不像个习武的,别说是你了,我们先前去投军,就差点把他分去当伙夫,要不说殿下厉害,一眼就瞧出他不是个文人,否则,我这位哥哥可真得活活气死。”
曾晚心头一动,状似随口道:“殿下?”
“就是三皇子。”童杰爽快道。
“你们,”曾晚接着问,“在战场上见到他了?”
“见着了!”一说起这事,童杰就激动,“三皇子果然人如其名,那策马的身姿,那利落的身手,叫什么来着,一马当先,一万个夫都过不来!”
童礼实在有点听不下去,“那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童杰转而哀叹起来,“就是可惜了,我和哥哥身份不够,去不了主帐,只能远远望着,都看不清殿下到底长什么样子。”
难怪他能在这洋洋洒洒地抒发自己的敬仰之情。
若是知道那位曾经被他如何瞧不上的公子哥就是他口中的三皇子,也不晓得童杰会作何反应。
曾晚暗暗感叹自己还真是闲的,竟有这番心情,来揣测和她一样被蒙在鼓里的人。
忽听得包房门外响起一阵骚动。
几人对视一眼,曾晚起身,打算出去瞧瞧。
刚走了两步,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大成?”曾晚脚步一顿,惊讶道,“出什么事了?”
潘成喘了口气,“老板,是……”
“晚姐姐!”从潘成身后跑出来一道鹅黄色的人影,猛地扑到曾晚身上。
曾晚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僵在原地。
那人紧紧地抱着曾晚,却不说话,只是身子一抽一抽的,小小的一团。
曾晚犹豫半晌,哑着嗓子道:“静娴?”
盛静娴这才从曾晚身上退开,桃红的脸蛋上挂着两行泪痕,鼻尖也红红的,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不是闫家妹妹吗?”童家兄弟也被吓了一跳,再瞧见盛静娴的脸色,童杰蹭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谁欺负你了?你那哥哥呢?也不知道护着你!”
没成想,此话一出,盛静娴哭得更凶了。
曾晚看着她,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她眉头蹙起,严肃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盛静娴努力憋住哭,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凄惨道:“晚姐姐,你救救三哥哥,三哥哥,三哥哥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