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走出房门,留下洞清镜上五长老皱眉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挫折,再入极乐
到雪见房间寻她,谁知竟然没人,追到客栈门口,就见到徐长卿和紫萱,胡灵,手中的包袱和旁边的两匹马表明他们要干嘛,雪见和景天一众人前面,瞧见龙葵视而不见,龙葵越过众人在紫萱面前站定,“你真的要走?”
紫萱笑的风轻云淡,手指不在意的拢上几缕发丝,“嗯,我要回南诏,马上就走。”
“就算不是为他,也不能留下来?”龙葵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无奈地拍拍这闹脾气小孩的脸,宽慰地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等他两百年等到这个结果,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而我,也不想再为这没结果的事荒废下去,该是想想自己的时候。”紫萱转念又道,“小葵,你听我一句劝,两人之间有了误会不能拖,不管误会有多小还是赶快解释清楚才好,你不想步我的后尘,用无尽的生命等她轮回吧?”
“紫萱姐姐……”龙葵抿紧嘴,只执了她手不紧紧握住。
紫萱扬眉轻笑,一瞬间扫去刚才的阴郁,明媚的让阳光都失了颜色,精致的脸上仿佛洗凈铅华的摄人心魄,是大地之母那无人可挡的魅力。
雪见看龙葵不阻止紫萱离开,抓住紫萱,指着一旁静默的徐长卿,“是他让你走的?!”
“不管他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他不是顾留芳,也不是林业平,他是徐长卿,以前,我还可以骗自己,说他跟以前一样,可是现在,我已经骗不下去了。”紫萱语气淡淡,听不出感情,身子却是僵直的一动不动。
雪见想劝,龙葵先她开口,“只要徐长卿不放弃仙途,她还背负着责任,那结果,就不会有多大改变,紫萱是女娲后人,她还有要护佑的子民。”
“那你就允许他们等了两百年却无疾而终么?三世的感情就这么断了?”雪见横眉怒目,对龙葵的决定很不理解。
“不这样又能怎样?!让她等他轮回第四世么,然后无休无止地恶性循环?一个人没那么坚强可以无数次面对生离死别,放手,是一种成全,对他,也是对自己,毕竟三世太沈重,谁都承担不起。”龙葵站在紫萱旁边,细长指骨捏的泛白,街上人流涌动,却是掩盖不住她身上突如其来的死寂,就像剎那间失去温度,冰凉的突兀。
紫萱骑上马,又俯下身来凑到龙葵耳边,“你那小狐貍,我带走了啊,可别心疼!”
侧身带着胡灵奔驰而去,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只余下一幕深紫衣袂,她始终是女娲后人,即使再落寞,也散不去一身雍容大气。
紫萱扭头问胡灵,“为什么不再看一眼?当作回忆也好啊?”
胡灵表情淡淡,微微垂下眼眸,声音平和,“看了又怎样,她心裏没我,再看也改变不了什么,徒增伤感。”
是怕走不了吧?怕自己看见她,动摇这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然后不管再痛苦也要跟在她身边。紫萱没说出口的是,她从你上马一直看到你出城门还没回神…….
客栈门口,气氛有些诡异,雪见自刚才就没再说话,脸上表情淡的让人害怕,龙葵感觉一阵阵抽疼来自心臟深处,无端的不安如洪水澎湃汹涌,此刻,她就像无情无爱的神,静静走过自己身边,却一句话不提。
“雪见……”龙葵不禁伸手拉住她,墨玉般的眸子满是惊慌,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雪见,我……”
雪见平静冷漠地看她,用力拽下龙葵的手,没註意指甲在她嫩白手背上划出的血痕。
“龙葵…….”她用这么陌生的语气唤她。
龙葵心裏不安浓重,心臟疼的麻木,只有微微的紧张感提示着它的跳动,像是死刑前的最后时光,绝望的没办法可想,
“我们分手吧……”她听见自己这么说,一字一句清晰的像石刻。
瞬间失去力气,心裏的疼疯狂蔓延到全身,冷的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龙葵双手抱紧自己,神情僵硬,偏过头不去看她。
“猪婆……你们……”景天看不过去的出声阻止。
“我们分手吧!”雪见重新覆述一遍,紧扣着唇像是不容拒绝。
龙葵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听见自己冷清的声音汇聚成一个字,“好。”
偏过头的雪见霍然看向龙葵,待看清她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淡漠冷静,那般神色坦荡,笑出声来,转身就走!
还未迈出的步子僵死,下一秒被紧紧拥进怀裏,用力的让她感到疼,龙葵平常无波无澜的声音带出哭腔,“雪见,雪见,我后悔了…….”
雪见,我后悔了,我不想放你离开……
酆都城铺满纸钱的街市,在六七月骄阳肆意挥洒却怎么也照不到的地方,人鬼不论的往生栈门口,水蓝宫装,雍容典雅,五官精致绝美,洒脱飘逸如仙的女子,眉目间是细碎的哀伤,面前俏丽红装女子决然转身的那刻,几近崩溃地抱住她。
雪见,不要离开……
雪见极快地转身,捧着龙葵泪痕遍布的脸,柔软的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忽地红了眼眶,“你干嘛答应那么快!!!你不知道我是赌气的吗!!你还答应!!!”
龙葵暗淡着眸子,软糯的声音无力,“对不起。”
只这一句,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雪见离开的转瞬,却是死一样的难受,像是有无数铁链生拉硬拽,将一颗心臟扯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原来,真的无法让她离开呢……
视线隐约有些模糊,依稀听见她甜腻的声音越离越远,同她说,“龙葵,以后我说分手,都是假的,你不可以当真。”
然后,像是自己极轻极轻的应答,“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她再睁开眼,已是三日之后,舒缓僵硬的身子,刚一睁眼,阳光炫目的有些刺眼,适应一会儿,再看,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晕眩感,所有东西轮廓渐渐清晰,水墨色亮泽莹润的眸子聚焦在床边,微微失了神。
灵动娇纵的女子疲惫地俯趴在床边,肌肤白皙紧致,细如美瓷,浓密的睫毛映下细小的暗影,明亮的眸子闭合,恬淡静美,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另一面却有别样的魅力,鼻翼轻动,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弥散一种甜美的味道。
良久,龙葵轻轻抽出给她握着的手,不想,还是惊动浅眠的她,困倦地揉揉眼睛,蒙着未睡醒的迷糊,,龙葵抱歉地笑笑,拉她上床躺下,被子裹住两人,看着她稍稍清明的眸子,“雪见…….”
“龙葵…….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那天你……”雪见有些语无伦次,她昏迷了整整三天,怎么叫都醒不来,若不是沈稳的呼吸和心跳声证明她的存在,几乎以为她就这么睡着散了去,焦躁感有增无减,就算徐长卿保证她的无恙还是不能让自己放心,没日没夜地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也减缓不了躁动的情绪。
这样不知晨昏地过了三日,实在是撑不住,勉强睡一下,她就醒了,这让自己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家伙绽着清丽如仙的笑容靠在自己身边,她暖暖的有些冷香的怀抱奇特地让刚清醒的自己又困倦起来。
“龙葵……我好困,可不可以,先睡一下……”呢喃着小声询问,没等到答案,已经坚持不住地睡去。
龙葵动了动身子,让她躺着更舒服,乏力的手软软的搭在她腰上,呼吸间传来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道,“睡吧,我会在这儿守着你……”
眸中忧虑渐渐聚的更浓,这失心咒,不能再拖了呢……
……
矛盾闹一下就好,事情还是要继续,火灵珠没拿到,谁都不能止步不前,相聚在一楼,往生栈冷冷清清,青天白日也不见几个人影,堂中只有他们几人而已,胡灵随着紫萱离开了,不余丝毫留恋,其他人没问,也没拦。看她走的坚持,想必,是在龙葵这裏彻底绝了心思,又如何还有立场阻挡她的离去。
把别人想愈合的伤口一再撕开,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
雪见从来恩怨分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论她巧舌如簧,说的声色并茂,有理有据,铁了心对徐长卿爱搭不理视而不见,龙葵现在是泥菩萨过江,纵使雪见原谅了她,这几日也没少给她脸色看,这还是体谅她病了几日的优待,自顾不暇也没心思给他开脱,毕竟,因着他平白惹雪见不痛快暗地给自己苦头吃,总是得不偿失的。
况且,她虽然理解,却也很不满意他的做法,成仙,真有那么重要么?要是成仙真那么好,飞蓬还至于为了跟重楼打架被贬下凡么?想来,天界那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没经历过的,永远不懂尘世有多么令人向往。
龙葵还是把她的脾气预料的柔和了些,徐长卿顶着诡异的压力勉强开口,“大家休息一下,我们今晚行动。”
“停!!!我不要和你这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一起!我不想变得卑鄙冷血!!!”雪见狠瞪徐长卿,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所有人让这狮吼震得没反应,相互看看不知怎么应对,龙葵情急之下,朝雪见身上一倒,扶着额头,“雪见……我头晕……”
猛对景天使眼色,挤眉弄眼地让他赶快带着徐长卿走,景天不负众望,成功地将这麻烦人物连拉带拽地弄去别处。
龙葵松口气,享受着雪见的照顾,压下心裏小小的罪恶感,等平息下来,差不多要到动身的时候,已是不见徐长卿的踪影,经过龙葵苦口婆心的劝导,雪见终于不再对他有那么大的记恨,只因为紫萱的委屈还不待见他。
借着月光匆匆赶往城门,远远便见到独自站在那裏等候的徐长卿,皓月冰凉的月光下,影子长长有些模糊,望着城门,又像穿越城门望向什么不知名的地方,洒脱的白衣孤高清傲,却隐约透出沈重。
一个人的苦守,究竟可以持续多久?那么晚才知道真相的他都沧桑疲倦,紫萱呢?有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想不想放弃?
应该是,没有的吧?
一念之间晃过这许多想法,龙葵疑惑了,像是从前的什么都是错的,又像没有错,繁覆驳杂的找不出头绪。
摇摇头,甩出于事无补的想法,城门之下,分开许久的人终于再次聚在一起,发生这些事,谁都料不到结局,尽管不尽如人意,至少,还有任务要继续。
火灵珠,非拿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别潜水呀,出来活动活动,
☆、你不喜欢我
城门上绿莹莹的‘极乐世界’闪烁着仿佛鬼火的光芒,门前照明的火盆劈啪作响,满城萧索,阴气弥漫,酆都城夜晚太暗,连月光都不如别处温柔。
景天提议兵分两路,他去吸引註意力,徐长卿找火灵珠。
“就这么办,我与长卿道长一组。”龙葵冷静的陈述。
雪见闻言瞪过去,眸子裏覆杂难明,在她出声前,龙葵补充,“王兄,火鬼王对你我目的不明,□一事,我也不擅长。”
雪见一下变了神色,点头道:“对!菜芽,你也不想你妹妹送羊入虎口吧?好了,我们走吧,关键时刻,本女侠会帮你的!”
徐长卿没多说什么,于城门打开时率先走进去,龙葵隐去身形走在最后,雪见天赋极高,五灵仙术已是有所精进,不至于被谁欺负了去,她便再交待什么、
裏面还是一样,不过没走几步,便遇到一队鬼差,景天交涉未果,让徐长卿先进去,龙葵紧随其后,他仔细搜索每一处地方,待离得鬼差远些,龙葵传音道:“长卿道长,不要再走了。”
徐长卿顿住,回头看一眼,手指白光闪过点在额头,便看见距他几步的龙葵,“龙葵姑娘,何事?”
“长卿道长,不用再寻了,火灵珠不在这些地方。”
徐长卿听她语气笃定,似有几分把握,“龙葵姑娘,可是知道火灵珠在何处?”
龙葵并不着急告诉他,轻轻拂了下衣袂,此处暗淡的光映的她清妩翩然,透着柔和的声音不紧不慢,“这座火山地处阴阳交错的酆都,本身,已是不同寻常之地,火灵珠光华内敛,但道行高深的人,一眼就可看出其实情,火鬼王统治极乐世界如次之久,这火灵珠,大半,是在她手上。”
体内焚炎离火略有波动,赌场方向火系灵力频繁动荡,龙葵秀眉微皱,抿了抿嘴,拦下欲敢去赌场的徐长卿,“长卿道长,赌场处是火鬼王用法力制造的幻境,你我去了,恐怕多生事端,不妨,就让王兄凭借智慧,取了灵珠回来。”
徐长卿略一沈吟,觉得龙葵说的可行,拿出联络器向景天细细说明,让他务必取回火灵珠。
等到龙葵同徐长卿赶到景天那边之时,已是景天骗火鬼王去洞房,雪见几人不明原因,在门外叫喊不停,瞧见龙葵,急冲过去,“葵,菜芽他去和火鬼王成亲,你赶紧把他救出来。”
龙葵见她迫切着急的模样一时恍惚,雪见却是不耐地放弃,仍是在门前兀自生气,石门如她所愿开了,却是穿着大红喜袍的景天气冲冲地凶她:“你们几个,在这儿嚷嚷什么呀!!!”
“你凶什么凶!我……我们是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