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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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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见……这些我都记得…….可是记住这些琐事的辛苦……都不及你那句不曾喜欢过我来的沈重……

那夜离去,其实不过虚晃,即使她再愤怒,再不甘,也不能容忍一个陌生男子带走雪见而不闻不问,随着他们回雷州,入云府,看着云霆对她百般照料,看着雪见偶尔露出的欢心微笑,看着云霆对她如此明显的殷勤喜欢而她犹不自知,然后,默默离去。

仍然是无法面对她,忘不了酆都她承认不喜欢时一瞬间的心碎,痛彻心扉的苦楚,常常于午夜梦回间兀自痛醒,便再也睡不下坐等黎明,从未觉得六月的夜如此漫长,以致那心碎神伤的一幕不在梦中也能一遍遍回放。

深夜,闭窗锁住银光流洩,屋中灯光摇曳,莫名地有些温暖的意味,雪见躺在床榻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身子温凉,连这六月的天气也温暖不了,无聊之际,熟悉一边五灵仙术,想着龙葵连蒙带骗逼迫诱惑威胁齐上让自己学它的样子,娇纵蛮横,比自己还古灵精怪,轻笑出声,目光无意识搁在一处。

雪见草……

你在想谁……

这么明显的楞神,充满笑意温情的眼神,你心裏,究竟在想谁?

龙葵心裏闪过那个样貌俊朗不凡的男子,沈稳独具魅力,细心,专情,浪漫,是少女心中理想的夫君,尽管她高绝于世,也不禁在这优秀的男子面前有了挫败感,无由地沮丧了。

回神,雪见睡熟,试探一下,没动静,龙葵撤了隐身术,陪她坐在床榻边,指尖轻弹,烛光熄灭,雪见梦呓,翻身入梦。

这些天都是这么过的,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现身陪着她,天一亮,就隐形离开,她要出门,便是远远地跟着,从不靠近。

忽然,床上的雪见嘀咕了什么,没听清,龙葵靠近,她却转过身来,长长的睫毛蝶翼般轻眨,不再有白天的防备疏离,殷虹的唇微微开合,喷吐甜甜的香气,五官秀美如画。

唇边染开浅笑,凑近她樱唇,低头,然后,动作僵死。

耳边传来她不很清楚的声音,“菜芽……”

贝齿扣紧下唇死不出声,浅笑瞬间成深深的嘲讽,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温度,蓝芒一晃,房间内再无水蓝倩影,空旷的渗人,无意飘散清幽冷香。

“菜芽……帮我找到龙葵……找到她……不要再离开……”

门外暗淡的剪影晃了晃,离开了,夜凉如水,漫过一切变得朦胧神秘,皎白月芒轻盈凉薄,修长高大的身影只余一抹淡淡的轮廓,看的不很分明,似是寂寞围绕。

龙葵么……穿红衣张扬如魔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偶到底要不要写她们的h呢???来,统计一下。

☆、雷州总兵,云霆

晨曦的阳光总是温暖柔和的,云府,静心修饰的房间,雪见草独特的香气融进空气,带着不一样的清新,紫檀木雕作的床上眉目娇俏的女子满足地翻个身,幽幽转醒,伸手搂向床榻一侧。

空空的一边冰凉冰凉。

怔了下,眸子雾气散尽,清澈透明,涩涩地笑笑,忘了啊,她不在……

忽觉有什么不妥,抬手晃过,依稀的清冷幽香,不很清楚,却即便是她深沈入梦,也能准确分辨的熟悉香味。

是错觉么……还是……梦……

雪见仰首,阳光这么一会儿就亮的刺眼,梦境中模糊的触感愈加清晰,冰凉的只带一点温度的自己抚过很多次的手。

龙葵……是你么……

努力回想昨夜的情况,沮丧地发现凭她记忆一切都只存了模糊的轮廓,怎么都想不起具体,无精打采地倚在云府花园白玉般擦拭干凈的石桌上,望着开了满塘的粉荷出神,云府心思精细,不仅将这粉荷栽种在外,还在府院中移植一处,廊柱束着单白薄纱遮住阳光的炽热,特意准备的雪见草香气淡雅。

忽然,面前摆上一个食盒,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煮的浓稠的粥,旁边低沈的男声扬起,“还没吃早饭吧?”

雪见回头,微微推开距她太近的食盒,礼貌地对云霆点头,眉间拢上忧色,强颜欢笑,“你照顾的这么周到,我真怕自己到了外面,就不习惯了。”

周到么……那为什么你却没有几次开怀……甚至我故意找的话题……你都是那么心不在焉……

云霆淡淡笑了下,眼神放到不远处开的最艷的粉荷上,坐下,拂落绢白锦衣的褶皱,语气不明,“那你,可以一直留在这裏。”

“云霆,谢谢你那天……把我带回来,不过,我真的要离开了”雪见对着他坚决地说。

云霆目光游移,片刻后倒了杯茶握在手上,却没有喝的意思,“你一个人安全么?我怕你又会遇到酆都外的女子……”

“她不会伤害我的!”雪见过激地辩驳,神色紧张,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愤怒。

你就这么容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么……

云霆不答,默默等着她发完火,她压下情绪,“对不起。”

云霆摇摇头,淡淡笑着,雪见忽地反问:“你家在雷州,酆都那么远,你为什么会去那裏?”

云霆躲闪地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说的没有破绽,“我刚好路过,是我多管闲事,你真的要离开么?”

雪见犹豫一下,随后是坚定不移的一声“嗯。”转而又低沈默然地说,“我把她给丢了,必须找她回来。”

“找什么人?我可以帮你。”云霆语气诚恳,拇指无意识地摩擦淡黄玉扳指。

半晌,雪见一直没动静,云霆望向她,一下子怔住,脾气娇纵,性格不羁的她,不知何时聚拢拂不散的哀伤忧愁,透着不属于她的清冷,眸子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美眸看不见裏面的情绪。

“是……那个红衣女子么?”云霆出言试探。

避而不谈,可她明显更加暗淡的眸子告诉他,自己猜对了,进一步试探,“是你朋友?”

不置可否,雪见忽地失去与他交谈的心情,转身就走,不想,云霆下一句试探让她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

“是恋人么?”云霆带着几分莫名的笃定,心裏却隐约希望她否认。

不过……没有……

雪见倒是干脆的承认,还是背对着他,敛去神色低眉顺目,声音淡漠冷清,“她是……很重要的人。”

“可她不是不要你了么?!”云霆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吓了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反驳她,怔怔望着她纤细消瘦的背影。

蓦然转身,雪见死死盯着云霆,眸中怒意攀升,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次反覆,终是开了口,却变成另一种味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裙衫飞扬,剧烈的舞动震碎金子般的阳光,衬着她一池仙姿粉荷,更是粉琢玉砌的不似凡女,极速离去,不顾彻底楞住的云霆,徒留一道消瘦却锋利伤人的背影。

……

云霆在厅堂擦他的古董,换上一身干练的装扮,绢白锦缎衣袍,外罩深黄薄衣肩甲,袖口束紧,斜斜靠在太师椅上,有下人前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个叫景天的人想要见您。”

“景天?”云霆并不认识叫景天的人,既然不是自己的朋友,那就是雪见的了,沈吟一会儿,“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家丁带进一名年轻男子,穿的破破烂烂,长相倒是还俊朗,身形高达修长,背负一把深紫妖异的长剑,自进来,便两眼放光地盯着屋内古董猛瞧,云霆感觉好笑,出于礼貌没笑出来,沈声道:“不知仁兄尊姓大名?找云霆何事?”

男子收回对着古董望眼欲穿的目光,整整衣服,低咳一下,“尊姓景,大名天。我是来找雪见的。”然后扑到古董前一一看个遍,惊嘆道:“我说云兄,你家有好多东西,都是前朝皇宫的宝物啊!”

云霆听他说话腔调油滑,对此人并无好感,无所谓地回他,“家父和我,都爱收藏这些,景兄好眼光,定是学识渊博。”

景天难得地谦虚推辞,却是一道调侃意味甚浓的声音传来,“他不过是渝州当铺的小伙计罢了。”

闻言,景天怒视主人,雪见逆光从外面走进来,有些暗的看不清面目,目光挑衅,景天毫不犹豫损回去,“是啊是啊,我哪儿像人家云公子,是大户人家,自有大家风范。”

云霆摆摆手,忽略两人间怪异的气氛,“说来惭愧,云霆只是承蒙先祖的荫蔽,家境好一些而已,哪儿像这位景兄弟,所学所识皆是自身奋斗,其实更应该景仰才对。”

一番话说的不失自傲又巧妙地夸奖别人所长,避开让人恼火尴尬的话题,可见其心思缜密,景天挺起胸膛,颇为得意地瞅雪见。

雪见指着景天“你!”了半天没说出后面的话,负起便要离开,却被云霆唤住,“雪见,景兄这么远来找你,你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唉,云兄见笑了。”景天一副痛惜的样子,“都是我这个世叔没有管教好她,让云兄费心了。”

云霆恍然大悟,很夸张的样子,“原来,景兄和雪见是……”

“你别看我年轻,其实呢,我是这个臭丫头的世叔,她爷爷在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叫我好好照顾她。”景天理所当然地摆出长辈风范,“现在你们住在一起,这才刚认识,就这么熟悉了,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云兄啊,她虽然住在你家裏,但绝对不是一个不正经的女子,你不能轻视她,要尊重她,明白吗?”他一本正经,现在很难将他同先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雪见默不作声,凝神看着这个在自己孑然一身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严肃要求另一个人对自己尊重的男子,眼底流光闪动,终是平息下去。

景天……龙葵……

景天总是油腔滑调,爱耍小聪明,占小便宜,不懂怜香惜玉,能力不足还妄自尊大,这些都是他的缺点,可是,他也总是尽心尽力的保护自己,会在自己深重剧毒的时候却骗自己吃下唯一的解药;肆无忌惮地惹自己生气,却不经意间流露真实的关心;在自己走投无路想最后拜祭爷爷也没办法的时候,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这是自己最想得到最珍惜的东西,每次小小的感动,终究汇聚成很深很深的情潮。

小人物自我牺牲,总是很容易感动人的。

可是,又是什么时候变得呢?喜欢上清冷秀丽的气息,不起波澜却会为关于自己的事失去一贯以来的淡漠;喜欢上濯然如仙的身姿,优雅的让自己想不起那些悲痛的过往;喜欢上超凡脱俗的容貌,在每次艷羡嫉妒之后又为这人属于自己而得意;喜欢上强势保护的不可拒绝,喜欢上纯凈如稚童的撒娇欢闹……

究竟是什么时候,心裏住下身如翡翠洁凈,心如琉璃明澈的她?在一起经过的岁月中,一点一点占满整颗心,再无容下其他的可能,就连这往日会感到窃喜的关怀,也在没有她的时候变得索然无味,形同多余。

她想的太入神,以至于迷迷糊糊被带到饭厅,又迷迷糊糊被景天买了跟云霆谈婚论嫁也没让她回神,还不知所言地应了声“好”。

云霆见她神游太虚,这不实的应承也没放在心上,叫人送雪见回房,亲自送景天出府。

景天瞎扯一通,刚要告辞,又想起什么,伸手抓住云霆的肩,只听“咝咝”声响,翠蓝电芒击中景天,他浑身激烈地颤抖,不由自主抽搐地说不出话来,云霆神色一凝,手臂急挥,一下隔开景天,他摇摇晃晃地退几步,立在那儿,头发倒立,面上漆黑如墨染,身上冒出阵阵黑烟,举着手臂僵直不能动。

“你……没事吧?”云霆挥散黑烟,不确定地问。

景天张嘴,又一阵黑烟从嘴裏冒出来,呜呜地说:“没事啊,你能让我去洗个脸吗?”

“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那她们俩,谁先推谁?再统计一下。

☆、我又错了?

雷州鸿禧客栈,景天把大家召集到客房外的院子,很严肃地同徐长卿说云霆身上的怪异,“我想和他商量商量彩礼的事,就从后面轻轻拍了他一下,然后,我的头发就全部竖起来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徐长卿联系这几日打听到的关于云霆所有怪异的事,再结合景天的最新发现,下结论,“根据前几日在林中所见,和现在所有现象来看,云霆应该是懂一种如闪电一般的功夫,而且,他还不能很好的掌握这股力量,如果有人,在不知情之下碰触到他,都有可能会向景兄弟一样,甚至,更严重。”

景天站起来烦躁地走来走去,“他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据常胤查阅所知,云家几代都没有修仙之人,这种强悍的雷电,也是从云霆这身上开始的,出现的这么突兀有非人力所能控制,就只有一种可能。”徐长卿买个关子,目光看向大家,最后停在景天身上。

“是雷灵珠?!”景天惊呼,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很可能就是雷灵珠,雷州城外妖物纵横,瘴气丛生,妖邪群集于周围,却不敢接近半分,而雷州城内,祥和平静,正气浩然,一丝妖气也无,这种情况,极不寻常,五灵珠中,就只有雷灵珠,才会这么强硬地容不下妖物魔气入侵!”徐长卿似有了九分把握,说的很中肯。

景天坐回石凳上,“那我们怎么取它呢?”

徐长卿为难地摇摇头,神色无奈,“没办法,云霆身上充满的雷电,普通人要毫发无损的接近他根本不肯能,就算是修仙者,面对这么强大敏感的雷灵,也是束手无策。”

景天想了下,对他说,“道行一般的修仙者不行,那我妹妹呢?我觉得她应该可以。”

徐长卿倒是毫不迟疑的点头,转瞬又嘆息道:“龙葵姑娘有焚炎离火护体,自是不惧凡世五灵,可是,关键在于,我们要到哪裏去找她呢?”

景天被这个问题卡死,抓耳挠腮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法,只好让它暂时搁浅。

……

云霆陪着雪见散心,说是散心,不过在云府花园绕几圈而已,走了许久,她忽然抛出一个问题,“云霆,如果有一个事事无成又真心待你的小伙计,和一个落入凡尘只为寻你的仙子,两者之间,你会选谁?”

云霆莫名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很久才反问:“你说的,是景天兄和那位红衣女子么?”

雪见微微侧头,看向花园铺着的青砖,积年累月的踩踏已让它有些平滑,只留小小的凹凸感,手指扣紧梁柱,“她叫龙葵,是景天的妹妹。”

云霆讶然,神色依旧沈稳的没有变化,只是比平常睁得大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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