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斤。”
“卧槽,就差4斤,就150斤。”
赵大海依旧还是很激动:“泉叔,你这鱼估计是咱们这一带的记录,可惜没照相机,不然肯定要拍照合影。”
陈渔也觉得赵大海这话相当有道理,以前就是没有照相机,很多非常有意义的事情都没能记录下来。
前世,他老了后,也特别喜欢在凤凰木下那里跟小朋友唠嗑。
可惜没有照片,每次讲起自己的光辉战绩,那些小朋友都觉得他在吹牛逼。
陈渔突然觉得,就他们自己家也应该买台照相机,把一些重要的镜头全都给记录下来。
还有老太太年纪大了,真可以组织下家族的人,一起拍个全家福。
......
负责开船的陈有国见到这条黄色大鱼,也是相当惊讶。
渔业队以前也捕捞过,有次一网全都是这种大黄鮸,平均起来每条都三四十斤这样。
这么大的个体,他也是头一回见到。
这种鱼肉太柴了,一般都是切段,晒成鮸鱼鲞,然后煮菜吃,或者卖给温城那边,那边人喜欢吃这种鱼。
放在以前,还真卖不上大价钱,可这些年,有人专门收购这种大黄鮸的干鱼胶。
在干货市场属于硬通货,每斤价格三百~五百这样。
每次想到这,他就觉得特别心疼,当年他们捕鱼后,反正都要交给国家。
那时候,他也存了点小心思,反正那时候大家都是为了温饱。
所以他只把鱼肉上缴,至于鱼胶,则用了点手法取下来,晒干后,给家里的孩子吃。
那几年,恰好赶上陈渔这小子长身体,就全给他祸祸了。
到现在,老陈都觉得就是这小子当年吃得好,才长得这么高、这么好看。
可一想起当年被他吃掉的那些鱼胶,老陈还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当年的老四,就跟现在的小地瓜一样,嘴巴挑的很,觉得鱼胶腥,没有巴浪鱼好吃。
在那个人都吃不饱的年代,竟然偷偷拿去喂野猫野狗。
把他气得够呛!
老陈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那次他是真的生气,当天把他裤子脱了,用竹条把他屁股打开花。
最后那小子,整整一周都只能躺在床上,打那次以后,父子两人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缝。
老陈想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后悔,当初确实打太狠了,有时候,两人一起在水井那里冲澡,他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些疤痕。
......
可要是没记错,大黄鮸是深水鱼,在浅水区域根本捕捞不到。
好在这条鱼是水鬼吴河泉捕捞到的,要是老四敢潜这么深去打大黄鮸,他还真会忍不住拿棍子继续抽他。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吴河泉手臂上的伤口,他回驾驶室里,从一个小铝盒里拿出一颗棕色药丸,敲了一小块下来,递到河泉手里。
“隔壁漳城来的片仔癀,据说消炎很好用,大的口服,碎粉敷在伤口上。”
吴河泉摆手道:
“真不用,这么好的药,浪费。”
陈有国沉声说道:“那不行,只要在船上,你就得听我的,得按我的规矩来。”
吴河泉沉默了会,他自然知道这药丸有多贵重,可他也不是那种别扭的人。
当场就把那小块药丸吞下去,随后将那些粉末碾碎后,敷在了伤口上。
不知道为啥,在这一瞬间,心里莫名一暖,鼻子微微发酸——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很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真的不擅长表达。
趁这副身躯还能打鱼,以后就多给他们这对父子打点鱼吧。
他看人还是比较准的,陈家跟刘家不一样,他们一旦好起来,是会反哺给流水村。
这一家人三观都挺正的,全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