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液与激光对射,血肉与金属碰撞。
两边护卫舰都是蜂拥战术,生物战舰张开巨口狠狠咬在净化者的战舰上,锋利的牙齿撕裂合金装甲,将腐蚀性的体液注入战舰内部,让整艘战舰从内到外被融化。
净化者的战舰则用近防系统疯狂扫射,将扑过来的生物战舰打成筛子,用主炮将一艘艘生物战舰汽化,太空中不断炸开耀眼的火光,金属残骸与破碎的生物组织在虚空中漂浮,如同一场盛大而惨烈的死亡之舞。
净化者的战舰被击毁后执行自我回收程序,金属残骸在战场上直接重铸成新的作战单位,而蜂群的作战单位被击毁后也能更快地演化出新的个体,甚至吞噬它们的金属残骸,将金属融为离子,加入它们的血肉之中。
双方的厮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而净化者的舰队借着前锋战场的混乱朝着人类文明疆域的门户全速冲来。
在它们的逻辑核心里,蜂群跟它们在星海之中厮杀已久,而新碰上的人类文明才是这次净化行动的第一目标。
就在这支舰队靠着饱和火力即将冲出混乱的战场那一刻,在另一个超空间航道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气息,从超空间航道之中扑面而来,一颗直径超过一万五千公里的行星驶入了这片战场。
这不是一颗普通的行星,它的整个地表都被一层暗紫色的菌毯完全覆盖,如同给星球裹上了一层粘稠的、活着的薄膜。
菌毯之下是纵横交错、如同蛛网般的生物质,这些生物质组成了一层充满肌肉的甲壳,血管在甲壳之下随着星球的脉动不断搏动着,输送着浓稠的、泛着荧光的高能营养液。
地表之下藏着无数座巨型孵化巢,如同一个个连绵起伏的山脉,又如同一个个巨大的、不断开合的脓包。
每一座孵化巢里都孕育着生物战舰与作战子体,随着孵化巢的开合,一艘艘全新的生物战舰升空加入前方的战场。
大量生物炮台由肌肉纤维、甲壳和腺体构成,仿佛一条条巨蟒在太空中蠕动,炮口深处不断积蓄着泛着蓝色电光的腐蚀性酸液。
在炮台之间,无数直径上百公里的巨型触手从星球内部延伸出来,这些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和锋利的尖牙,触手末端则长着一个个瘤状的凸起,那是生物鱼雷的发射口。
这就是塞拉派来的武器,蜂群文明的移动要塞——活化行星。
它在本质上还不是生命,而是一颗被蜂群主脑融合与支配的战争行星,塞拉将自己的一个主脑分巢植入了这颗行星的地核之中,让主脑的神经索贯穿了整个行星的地层,与整颗星球融为一体,支配那些生物组织。
这颗行星就是主脑的身体,主脑就是这颗行星的大脑,没有能量护盾,整个地表的菌毯和甲壳就是最坚固的生物装甲。
那些孵化巢不是固定的船坞,充分利用地幔熔岩,一个个巢穴在地层之下移动,足以躲避炮火。
炮台也不是固定的,配合那些巨大的触手,这颗行星既像是一个在海床上滚动的海胆,也像是一个抽象的、张开了所有辐条的太阳在太空中缓缓旋转。
如同战星天降,活化行星暴露在太空严寒之中的肌肤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