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团裹挟着高压生物电流的腐蚀性酸液炮弹化作一场绚丽的流星雨,在太空中划出一道道幽蓝色的轨迹,精准地砸向了净化者的主力舰队。
酸液炮弹穿过火力拦截网撞上了一艘净化者文明的战舰,外层的能量护盾接触到酸液就宛如沸水泼在雪上、酸雨落在草原。
护盾瞬间变得脆弱、被腐蚀得越来越薄,就像枯萎的草丛,崩溃的护盾节点插花式地出现,并且向其他地方扩散。
高强度的合金装甲在这种经过塞拉专门针对净化者文明进化出来的腐蚀性酸液面前,和被热刀切割的黄油没什么区别。
粘稠的酸液顺着装甲的豁口涌入了战舰的内部,所过之处一切金属全都被腐蚀成了一滩滩铁水。
这种酸液被进化出来不仅仅是融化金属,这种腐蚀性和污染性使得净化者试图回收那些战舰的残骸也会发现残骸已经被酸液彻底腐蚀,失去了所有的结构强度,根本无法进行重铸利用。
净化者的舰队瞬间做出了反应,主炮调转方向对准了这颗挡在人类疆域门户前的活化行星,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朝着活化行星轰去。
这些足以摧毁要塞的炮火轰击在活化行星的地表上却只像雨天雨水落在泥潭里炸开的涟漪。
厚厚的菌毯与生物装甲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攻击,破损的位置在生物质的涌动下完成修复,快到几乎看不见过程。
净化者舰队派出了大量蜂拥战术的舰载机和护卫舰,而活化行星之上一直如同海草一般摇摆的触手终于对抵进的战舰作出了反应。
那些比山脉更加粗壮的触手挥舞,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摧毁着那些战舰,而触手上面的吸盘在靠近战舰的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生物电流。
吸盘边缘锋利的尖牙狠狠咬合,把那些战舰绞杀,殉爆的火光把触手炸开一个个窟窿,而蠕动的血肉迅速再生,把一切恢复原样。
仿佛无脊椎动物捕食猎物一般,触手末端的瘤状生物鱼雷像是一个个在成熟之后炸开的“果实”,如同雨点般把树籽发射出去。
这些生物鱼雷本身就是一个个活着的、携带着高浓度腐蚀性孢子的生命体,它们在太空中灵活地规避着净化者的近防火力,撞上战舰的瞬间就会轰然炸开。
鱼雷释放出腐蚀性孢子,云雾般扩散开来,附着在金属表面疯狂增殖,把这些金属罐头变成菌群的培养皿。
活化行星的孵化巢还在源源不断地生产着新的生物战舰与作战子体,就像一个永远不会枯竭的兵工厂、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等待着大啖血肉,挡在了净化者舰队的面前,让它们难以推进。
人类文明部署在前线的观察员看着太空中那颗大展威力的活化行星,看着蜂群文明与净化者文明之间的舰队战,对于太空战争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人类文明的舰队也没有停滞下来,在解决电子瘟疫的问题之后,在霍华德坚持推行的造舰运动中制造出来的舰队也在后面加入战场,与蜂群的防线形成互补。
人类与蜂群两个文明在这片战场上没有任何直接的交流和战术上的沟通,却如同配合了无数次的战友,各自履行职责,默契地填补着对方的漏洞,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