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星海在等待你们。”
与此同时，卡伦所乘坐的舰船已经回到了基金会总部。
在重建的黄金大厅里，卡伦不仅把董事会的遗产连同他们的审美一起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还多放了一样东西。
一尊神像。
漆黑龙骨，收拢的骨翼，三对空洞的眼瞳。
神像矗立在黄金大厅最高处，俯瞰着总裁的席位，底座上刻着一行卡伦从人类文明的经文里学来的祷文：
“至高，至尊，至力的天父。”
基金会的核心成员们站在黄金大厅里，看着他们的总裁跪在那尊神像前。
“从今天起”，卡伦颁布政令，“波罗斯寰宇基金会，正式确立国教。”
卡伦此番前往人类文明星系的行为再没有掩饰和秘密进行，甚至可以说得上高调，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自家这位总裁与亡灵天龙的关系。
由此，他们也清楚变革将至，基金会将不再只是一个单纯以利润为核心的贸易帝国，它即将染上新的色彩。
“国教供奉唯一的神明”，卡伦的声音在黄金大厅里回荡，“是主，亡灵天龙，基金会的救赎者。”
“基金会所属的所有星系、空间站和舰队必须在公开场所设立主的神像，所有教育机构必须加入对主的信仰内容，所有宣传单位必须向基金会全体子民传播主的荣光。”
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对外战争，从今日起，皆以主的名义进行，皆为圣战！”
诸多从龙之臣莫敢驳斥卡伦的意志，齐声回应道：“遵命，总裁。”
卡伦看着他们，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些并不信仰亡灵天龙，而他要的只是服从。
他需要基金会的每一个子民，从核心星域的贵族到边缘殖民地的矿工，都知道一件事——基金会存续的基石是对主的信仰，基金会的未来也将沐浴主的荣光。
这是神圣的、理所应当的，在主的应许之下，基金会必将伟大。
信仰会从服从里生长出来，会从希望之中长出来，也从利益之中发芽，就像种子从泥土里长出来，向着阳光。
基金会全境掀起了建造神殿的热潮。
无数工程师投入到神殿的建设中，一座座宏伟的神殿在各个星球上拔地而起，风格模仿人类文明的月球神殿，以黑色为主色调，永远在顶端矗立着巨大的龙骨神像。
在学校里，神学课程成为了必修课，在知识灌输的量产人口之外，所有接受教育的高价值人口都必须学习死亡派的经文，背诵对亡灵天龙的祷文。
公关部门制作了大量的宣传片投放到公共网络之中，在城市区划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亡灵天龙的形象，这种宣传攻势甚至传播到了其他与基金会敌对的文明。
卡伦派往附庸国的使团同时出发，用郑重措辞向包括罗斯特水晶联邦在内所有基金会的附庸文明宣告了基金会确立国教的决定。
罗斯特水晶联邦的议长在接见使团的当天就下令在联邦首都建造一座神殿，以基金会的名义设立国教，宣布加入对亡灵天龙的信仰阵营之中。
“水晶会折射光芒，但不会创造光芒，我们要把主的荣光折射到更远的地方。”
罗斯特水晶联邦的使团随之出发前往人类文明的母星系，紧随其后的是基金会其他附庸国的使团。
他们的舰船在星系边界外交汇，有序停泊在指定的轨道上，人类文明第一次迎来这么多外星种族。
特种水晶、异种天然气、稀有矿石……各文明珍贵的艺术品和科技造物，种种礼物被送给了人类文明。
霍华德在方舟空间站里接见了他们，他依旧穿着尊死骑兵的军装，胸口佩戴着“握有火种之手”的徽章。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立在风雪里的老树，树皮已经皲裂，根系始终牢牢扎在土地里，接受每一位使节呈递的国书。
每一个使节都在用他们种族的恭敬姿态表达对亡灵天龙的崇敬、对人类文明的善意。
霍华德总是点头致意，然后与他们握手，包括软体动物和能量生命，并且坚持以人类文明的语言说欢迎词。
当最后一位使节离开以后，霍华德在窗边站了很久，望着外面的星海。
这是人类文明真正意义上融入星际社会的一天，他们走上了这片舞台，即将书写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