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秀发之上,语声呢喃:
“潇儿说什么惭愧不惭愧,是朕冷落了潇儿,潇儿别怪朕就好……”
说起来屠子卿并不是善于表达内心情感之人,有些话也从不会当面对梅潇说起。
大概是跟北堂君墨在一起久了,被她柔弱的性子所影响,有时候也会说些温柔的话,梅皇后这乍一听到,简直狂喜莫名。
“有皇上如此相待,臣妾知足了……”
梅皇后紧紧埋首在屠子卿怀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汹涌而落,轻声抽泣起来。
“呵呵,潇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哭……”
屠子卿轻吻着她脸上的泪,打趣地说道。
“皇上不要取笑臣妾!”
梅皇后羞红了脸,含泪而笑,温柔地为屠子卿解去衣衫,两人深情对视半晌,终于双双滚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之上。
屠子卿赐通行令牌给北堂君墨,其实没有什么用。
虽说得了令牌,北堂君墨出入皇宫将没有阻碍,但薛昭楚和北堂君傲还在宫裏,她又能去到哪裏。
而且,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如今的她,很少想起那两个人来,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无情吗,还是因为屠子卿真的值得她托付终身?
所以,她有时候在宫裏呆得闷了,也只会借助于令牌去寺中上香祈愿而已。
为免此行太过引人註目,北堂君墨并没有摆出多么大的阵势,只是坐了一顶小轿,旁边跟了几名侍卫,再有就是离人随行,不知情者也只会当做是寻常人家的主人出门或者要回家而已。
北堂君墨坐在轿中,心也随着一起一落的轿子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
屠子卿越是对她好,越是信任她,她就会越发的痛苦。
就算薛昭楚对她情意不再,可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做!
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把薛昭楚给救出去,屠子卿会气到什么样?
她苦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选择的这条路是不是正确,该不该继续下去。
可是有句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真的想要退缩,这决定结束游戏的权利就真的还在她手上吗?
有些事情上天早已经註定,该碰上的---
碰!
轿身突然剧烈一晃,往左侧歪去,她吓了一跳,本能地以手扶住轿壁,却听“啊”的一声惊叫,是离人的声音,显然这一下事出突然,她也吓坏了。
还好轿夫们都是有经验之人,四人合力将轿子稳住,才没有令北堂君墨从轿子裏摔出来,饶是如此,她仍是吓白了脸。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冲撞三皇子的轿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对方却有人粗声大气地喝骂起来,做为三皇子身边的人,他们可是目中无人也习惯了,容不得别人对他们有丝毫不敬。
三皇子?
北堂君墨闻言心下暗暗怔了怔,三皇子不是一直住在宫裏,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
其实她哪裏知道,三皇子屠长卿一向自由懒散,寻花问柳的,哪会在宫裏待得住。
“你讲不讲道理的,明明就是你们硬撞过来,若是伤了娘娘,你吃罪得起吗?”
离人见到北堂君墨差点摔着,又气又急,大概没有听到这人先前的话,也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居然跟人家顶了起来。
“离人,不可无礼!”北堂君墨忙低声喝止了她,“既然是三皇子驾到,你们让过一旁也就是了,怎能对三皇子无礼?!”
“是,娘娘!”
离人气不过,何必怕什么三皇子呢,皇上比谁都大好不好?
当然了,北堂君墨都开了口,她也不敢不听,只好对着轿夫吩咐道,“娘娘有命,让过一旁。”
轿夫答应一声,才要起轿,却听对面轿中陡然传出一声冷喝:“慢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边想息事宁人,对方可不想就此作罢。
北堂君墨心裏一震,脸色早变了。
轿帘缓缓抬高,屠长卿微一弯腰走下轿来站在当地,眼角吊得很高,似乎永远都不会正视别人,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裏一样。
“娘娘?轿中是哪位娘娘,能否出来一见?”
他胆子还真是不小,既然明知道轿中人是皇上身边的人,还敢说这样的话,不把屠子卿这个皇上放在眼裏吗?
“王爷,皇上正在等候王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