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撞那么响。
“嘿嘿……我没事……”
感觉到后脑勺一鼓一鼓的痛着,离人咧着嘴,挤着眼,连连倒抽着凉气,自己揉着痛处,不好意思地笑。
蛮可爱的女孩子。
北堂君墨看着她的可爱样子,也不禁莞尔。
“唉!”
离人自己揉过一阵,盯着梅沏看了许久,突然嘆一口气。
“怎么了?”
亡国的是文景国,做了阶下囚的也是我,你为什么会满腹心事?
“姑娘,你怎么生得这样美,莫说是男人了,连我瞧了都……”
离人突然红了脸,掩着嘴吃吃地笑。
这话说的,真……那个。
“你、你乱说些什么?”北堂君墨怔了怔,不自禁地红了脸,“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别让人听了去笑话!”
再说,长得美又有什么用,一样沦为你们古井国的阶下囚。
念及伤心处,北堂君墨心猛地一沈,笑容渐渐敛去。
“姑娘莫怪,我是觉得姑娘美了,我没有想要姑娘伤心,我就是觉得……”
自惭形秽?
其实,也难怪离人会有此感慨,实在是北堂君墨的美,莫说是文景国,就连整个塞外,也是少有人及吧?
听她声音有如笛声,虽忧郁但悠扬;
虽是坐在那裏,一身雪白华服却也衬托得她腰身婀娜,盈盈可握;
肩上罩了一条雪白色毛绒披肩,肌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得破;
十六、七岁正是人生好年华,那种飞扬的姿态是装不出来的。
此时她正薄笑着看着离人,如此倾国倾城之姿,简直世间少有。
“别这么在意啦,样貌是爹妈生的嘛,自己又没得选择。”
北堂君墨淡然一笑,愁锁双眉,心事无限。
西子捧心之美,不过如此。
“呵呵,姑娘真会说话。”
经北堂君墨这么一说,离人心裏还真是好受不少,又开心地笑起来。
北堂君墨还她一笑,想起此行吉凶难料,她又哪有闲暇与他人谈论自己的相貌。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然还能如何。”
她自嘲似地笑笑,一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寂静的天地间似乎只有这“吱呀、吱呀”的刺耳的车辙声在回响,道路两旁的树木上已落了厚厚一层雪花,将枝条压得很低。
棵棵松柏像是不胜寒意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干裂的树皮像一道道被无情岁月划开的口子,正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来。
这一大清早的,路行人也很少,被大雪覆盖的路上便少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远远望去如同一片云海,圣洁而美丽,让人不忍心破坏这份宁静与祥和的气息。
只可惜,杀戮与战争,在塞外诸国之间,根本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亲们!谢谢支持啊——
18、新仇旧恨,男儿绝色
“好冷!”
这一下掀开门帘,一股寒风猛得透进来,北堂君墨这才觉到双脚已经没什么感觉。
“姑娘,这个给你。”
离人揉了揉撞痛的额头,递给她一件毛裘。
其实她也蛮冷的,轻轻跺着脚。
“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再这样坐着不动,会冻坏的。”
北堂君墨眼裏有感激之色,心裏暖暖的。
这小姑娘心地挺好的,看来在她心裏,人没有高下之分吗?
不然她怎么会对她这个战败国的俘虏这样关心。
“我叫离人,”离人红着脸笑笑,“姑娘,下了车会更冷的。”
这外面冰天雪地的,下车去让寒风一吹,谁受得了。
“没事,动一动会好一点。”
说着话,北堂君墨一掀车帘,就要下车。
“姑娘小心!”
离人吓了一跳,这姑娘长得娇娇弱弱,性子怎么这样急呀?
这马车虽然走得不快,但你要跳下去了,不怕摔着啊?
“停车!”
北堂君墨叫了一声,赶车的路遗早已听到北堂君墨要下车来,但他只听命于屠子卿。
所以,对北堂君墨的叫声,他弃耳不闻,只挥动着长鞭,马儿不紧不慢地跑个不停。
“停车,我要下去!”
北堂君墨脸色一寒,她忘不掉小唐惨死时的样子,而杀死小唐的,就是这个人。
她现在不能杀了他替小唐报仇,难道还不能跟他怄一怄气吗?
所以,他越是不让她下车,她就偏要下!
“没有王爷命令,谁都不准乱动。”
路遗冷冷回了一句,语声干涩得要命,显然他不轻易与人开口交谈。
“你---我要下车,你快停下,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