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跳。
路遗微斜过眼来看她,似乎在嘲笑她的色厉内荏。
“你不停是吧?好!”
北堂君墨怒了,都不曾细想这样做的后果,牙一咬,纵身就跳了下去。
好烈的性子。
“姑娘!”
离人吓得尖声大叫,一个伸手不及,北堂君墨已飞出车去。
“不要!”
听到吵闹声,走在前面的屠羽卿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来看,正见到北堂君墨飞身而出。
他悚然一惊,想也不想的,手腕在马背上一用力,整个人已腾空而起,往北堂君墨身边抢过去。
“君墨,别做傻事,君墨!”
薛昭楚和北堂君傲都被锁链锁在车中,除了拼命将头伸出车外,瞪圆了眼睛大叫之外,他们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路遗也吃了一惊,猛一下拉缰绳,“吁”一声,马儿慢慢停了下来。
还好马跑得不快。
哦!
不用说,屠羽卿真的尽力了。
但他原先离北堂君墨也太远,根本抢救不及。
大概是跳得太急了,落地也没有及时找到身体重心,北堂君墨这一下倒是脚朝下落了地,却又狠狠往前摔了出去,头脑一阵发晕,起不来身。
“你没事吗?”
屠羽卿跟着掠进,一把抱起她,脸色煞白。
他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吗,不然干嘛这么紧张。
甚至,他都忘了二皇兄也在,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接近了她。
“嗯……没、没事……”
北堂君墨痛叫一声,脸上沾了些雪,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受伤。
“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怕死吗?”
屠羽卿本能地以为北堂君墨要跳车逃走,眼睛裏隐忍的忧虑,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锦帕,帮她拂去脸上的雪。
“我……”
是他杀死了小唐,我就要跟她过不去!
北堂君墨一向让哥哥给宠坏了的,所以时不时会使些小性子,也没有多么深的心机。
只是乍一遇上亡国这等大事,她一时无法接受,才会显得那样茫然而无助。
等到如今慢慢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纯真的性子便显露出来,倒叫屠羽卿不明所以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想下车走走而已,他就是不同意,我只好跳车了。”
北堂君墨一时气上心头,一把抢过锦帕来,气呼呼地自己胡乱擦了一把。
“你---”
屠羽卿呆了一呆,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子怎么……跟那时候有些不一样?
是被发生的这些事给吓坏了吗,还是这个样子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对了,那时候真谢谢你---”
北堂君墨一抬头,却突然怔住。
也许是这时候她才看清楚屠羽卿的样貌,被狠狠惊艷了一下。
屠羽卿身穿白色披风,毛裘下白衣束腰,发如墨,眉如剑,目如星,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好俊逸的人……”
北堂君墨喃喃低语,有剎那的失神。
她眼神这样赤裸裸,屠羽卿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在他看来,她这样看着他,分明就是有求于他。
但,他不能背叛二皇兄,不能!
“摔到了?没摔到就起来,赖在四弟怀裏,你想怎么样?”
满含讥讽与愤怒的语声传来,两个人齐齐一震,同时往上看去,正迎上屠子卿透着狠厉光芒的双眸。
屠羽卿本能地想要起身,“二皇兄―――”
“怪不得杀人凶手的脾气那么坏,原来是你教的。”
北堂君墨恨恨的,一按屠羽卿的胳膊,爬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雪。
“什么?”
屠子卿一愕,满腔怒火登时一滞。
这哪儿跟哪儿啊,他就不想看到北堂君墨跟四弟这么亲热,关别人什么事?
什么杀人凶手,说谁呢?
“没有啦!”
北堂君墨气哼哼的,往前就走。
“站住!”
屠子卿眼神一冷,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北堂君墨的手腕:还想逃?北堂君墨,你不顾亲人的死活了,是吗?
“啊呀!”北堂君墨痛叫一声,本能地挣扎。“你、你干什么―――”
用这么大力气,想把人的手扭断吗?
“北堂君墨,你想逃吗?”
屠子卿冷笑,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是怎么的,人家越挣扎,他用的力气都越大。
北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