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胜仗的人,是你们。”
北堂君墨本不想多话的,但屠羽卿这落寞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很心疼。
她跟他才第一次见面,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刚刚不是还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北堂姑娘倒是够豁达,现在就反过相劝于我了。”
屠羽卿再次回眸,脸容沈静,目中隐有森寒之气流动。
北堂君墨的心“突”地一跳,不自禁地退后一步,几乎被这种气势逼得说不出话来:
“我―――”
她心下骂自己一句多嘴,后悔不该多说这句话。
“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像、就像四皇子刚刚说的,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否则不但伤害自己,也会连累别人嘛,我---”
“我是这样说,但若是别的人心甘情愿被连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屠羽卿居然淡淡一笑,很撩人的样子,不等北堂君墨听明白他的意思,便径直走过去,压低了枝条。
北堂君墨一下子楞住,下意识地摸索着手裏的灵符,说不出话来。
屠羽卿也不急,就那样静静等待。
良久,北堂君墨终于抬眸,还人家一笑,“也许,你说得对。”
跟着便走过去,将灵符系了上去。
屠羽卿松手,枝条回覆应有的高度,那灵符随风轻轻转动,还挺好看的。
“看来,你们相谈甚欢。”
大概是两个人笑来笑去的样子被屠子卿看到,他森然笑着,一步一步过来。
“二皇兄。”
屠羽卿脸色一变,立刻低下了头。
他对这个哥哥,还不是一般的畏惧。
“王爷取笑了,我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跟四皇子说笑。”
北堂君墨随即敛去笑容,退后几步。
她怕这个人,真的。
“北堂君墨,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哈哈哈!”
北堂君墨这话嘲讽之意那么明显,屠子卿却并不见恼,颇有深意地看了北堂君墨一眼,动作潇洒地翻身上马。
“上路了!”
离人忙小心地过来,将北堂君墨搀上马车,队伍再次启动,向着古井国皇宫缓缓而去。
亲们!谢谢支持啊——
22、生死由命,凯旋而归
黄昏时分其实很美。
只不过世人大都觉得这个时候是夕阳余晖将近之时,因而总会生出类似于“人生迟暮”般的感慨来,便都不愿独对夕阳罢了。
说起来这个时候的光线是那么柔和,没有了烈日炎炎时那叫人难以忍受的亮眼的白,会让人的心境也跟着柔和起来。
在这个时候,人心裏应该最不会生出罪恶念头来吧?
“吱呀---吱呀---”
屠子卿与屠羽卿所率军队缓缓而来,因为早已得到大军凯旋的消息,京城内此刻挤满欣喜不已的子民,好不热闹。
“路遗,看好人犯。”
屠子卿身着铠甲,凛然坐于马上,低声吩咐一句。
人群这么乱,可不能出了什么事。
“是,王爷。”
路遗答应一声,紧随在薛昭楚跟北堂君傲乘坐的马车旁。
其实他们两个都已锁链加身,根本跑不掉的。
另一辆马车裏,北堂君墨被震耳的呼声吓了一跳,不自禁地哆嗦起来。
“这是、这是到了哪裏?”
离人安慰似地对着她笑笑,下意识地摸索了胳膊一下。
“已经进了古井国京城,跟着就要进宫了。”
这天儿,还真够冷的。
“哦。”
北堂君墨身子颤了颤,仿佛不胜其寒,为掩饰什么,她将风衣再拉得紧了些。
好冷,冷得真难受,冷得叫人,受不了。
“姑娘还是觉得冷吗?”
离人关切地趋前一步,其实她哪裏想得到,北堂君墨不只是身上冷,心裏更冷。
这种寒意是渗入骨中的,是无论穿多少衣服,生多少火都驱不走的。
“没什么。”
北堂君墨勉强冲她笑笑,心裏越发不安起来。
“京城……宫裏,是什么样子……”
从未来皇后沦为阶下囚,这种身心的冲击对她来说是头一遭,也无怪她会收敛了真实的自己,而显得那样迷茫和不安了。
离人沈默下去,这个吗,不太好回答。
说话间,车队已行进宫门,守门侍卫见过礼之后,便将屠子卿一行人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