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椅上去,闭目养神。
主子心情不好。
凝眸与楚醉对视一眼,沈默着。
这丫头不过十六岁大,却甚是懂得揣测人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冷静到叫人意外,因而很得屠羽卿信任。
她相貌虽非绝美,却是肤色晶莹,双眸闪着星辰一样的光芒,很睿智,很讨人喜。
楚醉自幼就伴在屠子卿身侧,对主子一向忠心,就是性子有点冲动,心却是好的。
“我不在这些天,宫裏有什么事吗?”
屠羽卿闭着眼睛问,嗓音都有些沙哑。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子裏不住闪现着北堂君墨流着泪的,和笑着的脸,这感觉好不奇怪。
“就是皇上的病又重了些,皇后娘娘很是着急。”
凝眸入宫已有十年,认得人多,总会在不经意间打听到一些事。
楚醉撇着嘴,接过话来,很不屑的样子,“她急?急也不是心疼皇上的病,是---”
“楚醉?!”
屠羽卿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宫中不比外面,哪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何况他虽为皇上亲子,也不可能时时处处护得他们周全。
“属下说错话,四皇子恕罪!”
楚醉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跪了下去。
“楚大哥就是爱口没遮拦,虽然是因为担心四皇子才喝了几杯,在说醉话,也着实该打!”
凝眸也不替人求情,反而含笑站在一边,看人笑话是怎么的。
丫、头?!
楚醉无声咬牙,那眼神就叫“等下跟你算账”!
“知道你们担心我,想邀功吗?”
屠羽卿斜她一眼,虽是板着脸,眼睛裏已有隐隐的笑意。
小丫头,就是会说话。
“楚大哥?”
凝眸叫一声,终于笑出来。
笨蛋啦,四皇子明明就不生气了嘛,还不快谢恩?
“谢四皇子不罪之恩!”
楚醉大喜,施礼后站起身来。
“四皇子,朝廷大军讨伐文景国,兵不血刃,不是凯旋而归吗,四皇子为何这般忧心?”
凝眸看出来屠羽卿很是不对劲,也不禁皱起了眉。
“……没事,我只是担心二皇兄。”
他好像越来越喜好杀戮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太急于向父皇表明他的果敢与手腕吗,因为父皇经常说,为君者必须有慑人之威,否则难以服众。
“二皇子?他是不是---”
凝眸眼睛亮了亮,对于屠子卿此人,她亦知道一些事。
“但愿是我多虑了。”
屠羽卿摇摇头,脸色苍白。
北堂君墨,二皇兄若是对你有心,就谁都救不了你。
我也不能!
是的,屠子卿对北堂君墨,确实有心。
不然,他怎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往竹林别苑,身边只带了路遗。
“姑娘,二皇子来了。”
离人大老远看见屠子卿过来,忙进来提醒一声。
“他?”
北堂君墨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天将亮时伏桌小憩一会,发未梳,容未凈,怎出去见人。
“我跟姑娘很是投缘,也不想姑娘……受到伤害,便跟你说句掏心的话,二皇子脾气暴躁,心肠也硬,姑娘千万莫要顶撞于他,记得吗?”
离人低声而急切地嘱咐几句,跟着就出门迎接。
她对北堂君墨还真是好,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
“真是个好女子……小唐……”
恍惚间,北堂君墨又想起小唐死时的惨状来,不自觉间湿了眼眶。
“本王所料不差,你果然在哭。”
屠子卿走进,眼神嘲讽。
一个亡国女子,未及册封的皇后,沦为他国阶下之囚,除了哭泣,还能怎样。
“不然,二皇子以为我该如何?”
北堂君墨回神,抬首间已将腮边泪拭去。
哭没用的。
叫你别顶撞二皇子,你怎的不听?!
一旁的离人简直要急得跳起来,连连向她使着眼色。
“你跟薛昭楚和北堂君傲不同,你可以有别的选择。”
屠子卿也不恼,说着话,眼睛却不看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玩着手上的玉斑指。
“你说……”
北堂君墨心一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是明白他话中之意吗,不然怎会如此吃惊。
“跟本王走。”
不急在这一时挑明了说,这样很好玩。
“皇上呢,还有我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