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就算没有屠子卿相助,她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四皇子,屠羽卿。
待回到房中,离人便劝她,“姑娘,你别生王爷的气,奴婢也不是想姑娘难堪,实在是这阵子因为姑娘的事,有很多对王爷不好的话传来传去,王爷也很难做。”
“是吗?”
北堂君墨稍稍有些意外,枉她还以为屠子卿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呢。
“就是说啦,姑娘虽不是皇室中人,总该知道一些,皇室之间相互诋毁是常有的事,而且自打太子被废,皇上一直没有---”
糟了!
离人突然打住话头,青了脸色。
她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会对北堂君墨说出这些话来,要让王爷知道,一定会杀了她的!
“没有什么?”
离人一下没了动静,北堂君墨有被闪了一下的感觉,抬头去看她。
“没、没什么,总之姑娘听王爷的话就是了,王爷不会害姑娘的。”
离人勉强笑笑,紧闭了嘴唇。
北堂君墨亦不再追问,她在想自己的事。
必须尽快把哥哥们救出去,不然,真的会来不及的。
景峦宫裏一如既往的平静,去看过父皇回来,屠羽卿就斜倚在软榻上闭目休息。
父皇的病越来越重了,他找宫中御医程据问了几次,得到的答覆一次比一次叫人绝望。
“王爷,您的信。”
凝眸轻轻走进来,手上拈着一封薄薄的信函。
信?
“是谁?”
屠羽卿睁开眼睛坐起,伸出手去。
“是景澜宫离人送过来的。”
说起来凝眸正奇怪呢,离人怎么会突然送信给四皇子,而且还神神秘秘的样子。
“哦?”
屠羽卿才要奇怪,心猛地一沈,突然想起来:
离人不是被二皇兄派去服侍北堂君墨?
这么说,这信一定是离人替她送的了?
他不及细想,一把夺过,急急打了开来。
果然,是北堂君墨写来的,约他一个时辰后景涯宫东花园烟水桥见。
若是到时候他不来,她就从桥上跳下去。
好绝的信。
“四皇子,出事了?”
见他脸色不善,凝眸也跟着紧张起来,悔不该不问个清楚,就把信拿了进来。
“没事,我自己去。”
屠羽卿深吸一口气,起身出去。
他脾性虽好,却向来说一不二,凝眸没敢跟上去,只有空自担心。
走到门口,楚醉才要跟上,屠羽卿一摆手,他只好作罢。
急急走了一段路,屠子卿绝决的话突然浮现脑中,屠羽卿生生停了下来。
他怎么能去呢,二皇兄一直对他怀有芥蒂,而且他是发过誓的,对北堂君墨无意。
而且他可以想像得到,北堂君墨一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所以才会找上他。
他若不去,只怕真的要出人命。
他若去了,二皇兄会越发的恨他。
去,还是不去?
他犹豫着,往前走两步,又往后退两步,看上去很可笑,其实很悲哀。
“为什么一直是我要这样左右为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苦笑低语,终于还是转身回去。
她应该不至于真的跳进池中吧,何况那边不时有侍卫婢女经过,会救起她的。
不去,最好。
烟水桥上,北堂君墨已等候多时。
不是她非要扯着屠羽卿来蹚这趟浑水,实在是自从屠子卿发下话来,她就很难再见到哥哥们。
不能再这样下去的,不然就算哥哥们有个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离人,你到底有没有把信送到四皇子手上?”
眼看着一个时辰已到,仍不见屠羽卿到来,北堂君墨不禁急了起来。
雪刚停,烟水桥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站得久了,脚也冻得厉害,她只有来回走动,跺着脚取暖。
“送到了,奴婢把信交给了凝眸。”
凝眸?
这名字好熟悉,在哪裏听过?
北堂君墨怔了怔,脑子裏搜索着这个名字。
“凝眸对四皇子很忠心的,信给了她,就等于给了四皇子,要是四皇子不来的话,就是说---”
话适可而止,但离人相信,北堂君墨明白她的意思。
反正她根本不讚成北堂君墨找屠羽卿帮忙,要让王爷知道了,她还能有好。
但,她又禁不住北堂君墨苦苦哀求,才替她跑这一趟。
“你是说……”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北堂君墨看着她,眼神悲戚。
她怎么能忘了,那时候屠子卿是怎么逼着屠羽卿立誓的,那么,她就不应该找他。
她这是在陷他于不义。
“姑娘,我们快走!”
离人突然低而急地说了一声,扯了北堂君墨的袖子就要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