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在心裏狠狠骂了屠岳卿一句无情,顾不得冷,踏进池水几步,想要帮忙。
屠羽卿青着脸色,紧闭着唇,抱着北堂君墨,一步一步往岸边挪去。
他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这种麻木的感觉好不难受。
“四哥,我真是服了你。”
屠岳卿摇摇头,下去进到池中,伸手去接北堂君墨。
屠羽卿下意识地一躲,他已一把将人抢过来,“我看上的是活着的美人儿,要人死了,再美有什么用。”
说罢抱着人就走---当然,是去景澜宫的。
“四皇子,你不来吗?”
离人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问。
这样的情形,他若不去说句话,屠子卿跟屠岳卿之间,能说的清楚吗?
屠羽卿颤抖着,跟了上去。
景澜宫。
屠子卿刚从天启殿回来,父皇的病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他正忧心如焚,阴沈着脸,随时准备发脾气的样子。
偏偏在这时候,屠岳卿抱着北堂君墨进来,他眼神一寒,“怎么回事?”
“二哥要不想她死,就先救人再说。”
屠岳卿把人放到榻上,直起身子揉了揉胳膊,别说这一路还挺累人的。
“出了什么事?”
屠子卿看了北堂君墨一眼,她虽在昏迷中,却并没有受什么伤,所以不急着找大夫。
“二皇兄。”
屠羽卿随后进来,衣角已结了一层薄冰,他脸色也苍白如纸,显然冻得不轻。
“你也在?到底怎么了?”
其实不管出了什么事,屠子卿都已开始怒了。
他已不谁北堂君墨私自离开景澜宫,谁料这两个弟弟还是离她这么近,算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北堂姑娘到东花园散心,不小心掉进池中,亏得三皇子和四皇子经过,才救了姑娘一命。”
离人抢着回话,就盼着这两人不要说实话,害北堂君墨再受苦。
“是这样吗?”
屠子卿显然不相信,看着屠羽卿。
“……不是。”
屠羽卿一犹豫,说了实话。
啪!
屠子卿反手一个巴掌,将离人打得直飞出去。
“王爷饶命!”
离人吓得心胆俱裂,脸颊登时高高肿起,嘴角也流下血来。
屠子卿这一巴掌,真是不留情。
“下次再欺瞒,我割了你的舌头,滚下去!”
屠子卿怒骂一句,眼神好不骇人。
“是、是,王爷。”
离人哪裏还敢多说,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脸退下去。
不过,她不气屠羽卿,站在他的立场,她不否认这是最好的回答。
“五弟,有劳你送她回来,请回吧。”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解决,就算同样是兄弟,也不行。
“二哥太客气了,告辞。”
屠岳卿笑笑,他已不必留下来,有些事情再清楚不过。
“四弟,你很好,没有对我说谎,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屠子卿目光冷然,那旁的北堂君墨昏迷当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来,不胜痛苦的样子。
“二皇兄不准她跟亲人相见吗?”
屠羽卿不答反问,这意思是不是说,北堂君墨无论因此而做出什么事来,都是值得原谅的。
“所以,她去找你?”
明白了。
屠子卿眼睛亮了亮,他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在这宫裏,北堂君墨就只跟他和屠羽卿熟识而已,她要找人帮忙,非他即他。
“二皇兄为什么……是因为那些人的胡乱说话吗?”
屠羽卿也不是笨人,只要略一琢磨,也能寻思过来。
“也不全是胡说,是我先前太纵容她了。”
所以,她才会无所顾忌,这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那,二皇兄打算怎么做,我想她不会死心的。”
屠羽卿咬咬嘴唇,有心不说,又实在放心不下。
她若只是来找他,那倒也罢了,若她一时行差踏错,找五弟帮忙,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伊皇后是好惹的人吗?
有丞相邵与极在朝中,朝臣们大都明哲保身,万一真有什么事,就算是二皇兄,也未必保得了她。
“那你的意思,想我怎样?”
屠子卿冷笑,却并不针对屠羽卿。
朝中形势他们都很清楚,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也大意不得。
“……二皇兄有分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