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大概也没想到屠子卿会听到这些,北堂君墨脸色变了变,不再多说。
屠子卿看着她的脸,眼神变了数变。
北堂君墨既不打算委身于他,又怎会突然热衷于皇位之事。
换句话说,她难道想借此生事不成?
“有些事情你最好别过问,不然,我也保不得你。”
父皇病重,皇位之争已近残酷,他实在分不出更多心神来。
“我知道,王爷放心就是。”
北堂君墨浅浅一笑,背转了身子。
问是问清楚了一些事,但北堂君墨不知道该怎么做。
确切地说,她狠不下这个心来。
若想要屠岳卿被立为太子,实在是难如登天。
既然皇上对他不喜,那就绝不会立他,而凭她一个亡国之奴,怎有资格、有能力劝得一国之君改变主意。
这么说来,要想屠岳卿有机可乘,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屠子卿和屠羽卿失去被立为太子的资格。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挑拨这两个人失和,德行败坏,那就行了。
可是---
“我能这样做吗?二皇子虽狠辣,却一向敬重于我,四皇子宅心仁厚,更不惜跳下池中救我,我怎能---”
做人不可以这样自私、这样不顾道义的!
北堂君墨独对孤灯,越想越觉得自己好不卑鄙,脸都呼呼热起来,要着火一样。
“可是,如果不与皇后娘娘做这个交易,哥哥他们怎么办?”
他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更何况他们一个一个都不相信她,她若再不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心,他们一定会放弃她的!
“不能,不可以这样!”
种种念头不住抨击着她的心,令她几乎要就此晕去!
有时想想,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文景国亡了,不是她的罪过,要覆国,也不是她的责任,不是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想要以夫为天的女人而已,可如今呢,她的“天”却在眼巴巴等着她去救,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算了,我註定要对不起谁,又何必想太多!”
她狠狠擦干眼泪,一把拉开门,如飞一样地往屠子卿房中去。
寒冬的夜好冷,北堂君墨奔出门才发现,居然没有披一件衣服再出来。
积雪未融,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在昏暗的烛火映照之下,雪地也反射出淡淡的黄来。
屠子卿书房的灯犹自亮着,北堂君墨毫不犹豫地,“咚咚咚”敲响了他的门。
“王爷,我是北堂君墨,我有话要对你说。”
屠子卿正对卷沈思,窗纸上人影一晃,他就知道是北堂君墨。
“进来。”
北堂君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又反手关上了门。
这书房布置得好雅致,靠窗放着一张不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东面墻边一个书橱,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
刚刚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一股墨香味儿扑鼻而来,闻起来挺舒服的。
“你要说什么?”
会不会是说白天的事?
屠子卿看着她,似乎在想她的来意。
今天白天她问及离人的话,他一直在介怀。
因为他不明白北堂君墨想要怎么样,谁做太子,对她来说重要吗?
“王爷,我哥哥和皇上,一直不肯相信我,我不想再这样了。”
北堂君墨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屠子卿的目光,眼神坦然。
她刚才想过了,要想挑拨得他们兄弟两个起争斗,她就必须能够游走于他们之间。
换言之,她得先脱出屠子卿的视线之外,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你的意思怎样?”
似乎不怎么意外,屠子卿放下手中书卷,很认真的样子。
“让我去我该去的地方,王爷,你若真是为我好,就让我去掖庭,或者浣衣局,或者别的地方,都好,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北堂君墨趋前一步,几乎要一把抓住他。
除了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以外,她确实也不想再被哥哥们这样误会下去。
“不可以,”屠子卿摇头,“那种地方,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