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下这么狠的手---等下,这身装扮……浣衣局的人?”
凝眸虽才十六岁,入宫却已有十年,对这宫中的事相当熟悉。
“可怜的人,宫中人尽知浣衣局是非人的去处,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她苦笑摇头,拿过药箱来,慢慢解开北堂君墨的衣衫,帮她上药。
可北堂君墨身上的伤大多是淤伤,青青紫紫的,得把这淤血揉开才行。
“疼……”
凝眸手上才一用力,昏迷中的北堂君墨就痛苦地呻、吟一声,脸容痛苦。
“我当然知道疼啦,可不这样,你这身伤可没个好的时候。”
凝眸轻笑,未免北堂君墨乱动,便拿过一根缎带,轻轻绑住她的手,仔细为她治起伤来。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弄到差不多,凝眸长舒一口气,轻轻为北堂君墨盖好棉被,这才起身过去洗了手脸,坐下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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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心疼莫名,君子小人
“出了什么事?”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屠羽卿迈步而入,看到满桌沾满血迹药色的碎布片,眼神剎那变得冷酷。
他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他的人再惹出点事儿来,成心把他往绝路上逼是怎么的。
“四皇子?”凝眸吓了一跳,腾地一下站起来,“哦,是楚大哥把她带回来的,奴婢才给她上好药。”
“楚醉?”屠羽卿眼神一寒,“他伤了人?”
“不是!”
凝眸暗道一声苦,赶紧着解释,“四皇子误会了,这、这不是---她---”
坏了,怎么解释?
刚刚楚醉把人扔下就走,她根本也搞不清楚状况好不好?
“胆子越来越大了,把人伤成这样,还敢带回来,怕我不知道他做的好事吗?”
屠羽卿冷哼一声,话是这么说,他其实是不相信楚醉敢做这种事的,不然他怎么会留楚醉在身边。
只是这状况太出人意料好不好,也就是他,要换了别的主子,早把人一顿好打了。
“没有啦,四皇子,楚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奴婢看这女子应该是浣衣局的人,是送衣服去的吧。”
凝眸不好意思地笑笑,情知屠羽卿相信楚醉,她胆子也大了些,拨弄着刚刚楚醉一块带回来的那篮衣服。
谁叫这女子好巧不巧的,偏偏就撞上了楚醉。
“浣衣局?”
屠羽卿脸色一变,景峦宫跟浣衣局一向没有牵扯,浣衣女奴晕在他这裏,要给人知道,还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人言可畏,他又不是不清楚。
“是,四皇子,这位姑娘伤得很重,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怎么才好?”
应该忙把人送回去吧,不然浣衣局那边不见了她,一样是麻烦。
凝眸互绞着双手,也没了主张。
“等她醒了,就让她回去,此事不必对外人说。”
这当中的利害,屠羽卿还是明白的,吩咐一句,回头就走。
他这时候倒是没想起来,北堂君墨已经去了浣衣局,不然不会急着撇清关系吧?
“哥哥……”
北堂君墨却突然动了动身子,梦呓般低语,绝望而无助。
就是这一声,令才迈出门槛一步的屠羽卿身心狂震,如遭雷击般停了下来:
“是她?!”
北堂君墨?!
尽管已多日不见,尽管此时北堂君墨嗓音已变得沙哑,但他还是听得出来,就是她!
“怎么会是她?!”
屠羽卿疾步回来,额上已有冷汗流下。
既然置身浣衣局,会伤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虽然他一向不喜对婢仆太过严苛,但古井国如此之大,他怎顾得过所有人。
问题是,北堂君墨伤成这样,又被带回他的宫中,万一被二皇兄知道,那---
“四皇子,你认得她?”
看他满眼惊惧之色,凝眸的心也跟着一紧,声音都有些颤。
她极少见主子慌张的样子,这样看起来,这个女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她怎么会碰到楚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屠羽卿根本不及回答凝眸的话,只是一把抓住她,疾声问。
“奴婢……不知,楚大哥说她晕在、晕在半路,然后---”
“不要!”
北堂君墨蓦地大叫一声,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脸色煞白,双眼瞪得老大,好不怕人。
“姑娘,你醒了?”
凝眸赶紧挣脱屠羽卿的手,奔过去扶她。
“哦……”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北堂君墨痛苦地咬唇,待痛楚稍稍减轻,才感激地对凝眸笑一下,“姑娘,是你救了我?”
“别说什么救不救,是楚大哥把你带回来的,你伤得太重。”
“哦,是了,我记得是一位好心的侍卫大哥告诉我,景宁宫在何处的,只是后来……”
北堂君墨抚着胸口,急促地喘息几下。
“你去景宁宫何事?”
屠羽卿咬着牙开口,背负于后的双手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