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逼来,北堂君墨心中一凛,本能地后退,该说的还是要说。
屠子卿脸色一变,陡然停下脚步。
“好,很好,是你自己愿意的,那么,回你的浣衣局去。”
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兄弟反目吗,屠子卿手一挥,直接赶人走。
“我……”
北堂君墨咬唇,看一眼屠羽卿,她怎放心在这个时候离开,万一屠子卿要像上次一样,那---
“北堂姑娘,你先回去,我跟二皇兄有话要说。”
做兄弟这么多年,这份默契还是有的。
屠羽卿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回去。
不然,就算她留下来,也没用。
“……好。”
北堂君墨咬唇点头,快步出门。
出得门来,她闪身到屋角,看着屋裏两个人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气势,她悲哀地、得意地一笑,眼泪却不自觉流下来。
他们终于要打起来了吗?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但,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恨不得冲进去,向这兄弟两个说出真相?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
心中狂吼,鲜血淋漓,她却喊都喊不出来。
“谁告诉你,她在浣衣局?”
只剩下他们两个,有些话就比较容易说出口。
“没有谁,我只是偶然知道。”
至于楚醉把昏迷的北堂君墨带回来这件事,不说也罢。
“她又来求你帮忙?”
屠子卿冷笑,北堂君墨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反正除了他,她会找任何人帮忙就对了,好像全古井国就他一个是坏人,信任不得,托付不得。
“不是,真的不是!她一直都叫我不要管她,可是---”
他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屠羽卿几乎是用吼的,双手十指弯起又放开,想要抓住什么。
“是吗?”
屠羽卿目光闪动,一时也猜不透北堂君墨是何用意。
“二皇兄,让她回去景澜宫,回到你身边去,要再留在浣衣局,我怕她支持不了多少时候。”
二哥能够相信他的话,屠羽卿也稍稍放下心来。
“四弟,你挂在心间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凝眸才一迈步进来,屠子卿不知想到了什么,诡异地笑了笑。
“奴婢见过湘王爷。”
凝眸倒是不惊不惧,弯腰施礼。
“不必多礼,凝眸,若是本王没有记错,你今年一十六岁,是吗?”
屠子卿这话一问出来,不但屠羽卿怔住,凝眸也呆了呆:
没来由的,突然说起这个是何用意?
“有劳湘王爷挂念,奴婢正是十六岁。”
凝眸的心莫名地沈了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她去浣衣局相助北堂君墨的事,被湘王知道了吧?
不过,不奇怪,同在皇宫中,湘王一定会知道的,只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
“凝眸,你虽不在本王身边,本王却也知道你心智聪慧,善解人意,四弟若是得了你这样的红颜知己,是他之大幸呢。”
看出凝眸的不安,屠子卿无声冷笑,又狠狠吓了她一下。
“湘王爷?!”
“二皇兄?!”
果然,两个人同时失声惊呼,一个比一个脸色更白。
“呵呵,”屠子卿夸张地扬眉,被吓到的样子,“凝眸,你好像很吃惊呢,难道四弟还没有告诉你,他的心意?”
二哥,别说!
我那日只是万般无奈,才拿凝眸做借口,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屠羽卿死死咬住唇,真是万般后悔不该把凝眸牵扯进来。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自己,那日回来后就该把这事儿跟凝眸说一声,让她有个分寸才好。
这下好了,二皇兄当面问出来,他若是多说一句话,反倒成了欲盖弥彰。
“湘王爷言、言重了,四皇子从来、从来没有对奴婢说过这样的话,奴婢也担当不起。”
短暂的震惊过后,凝眸到底还是恢覆了镇定。
在宫中十年,她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实在是屠子卿说的这话太出乎她的意料,差点令她失了方寸。
“四弟就是面子嫩,还得烦劳本王这个做哥哥的替他说,那,如今你已知道四弟的心意,又怎么说?”
屠子卿倾过身子,几乎要凑到凝眸脸上去,要把她脸上的每一寸、每一分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湘王爷是要陷奴婢于万劫不覆之境地吗?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只求侍侯在四皇子身边,从不敢有非份之想,湘王爷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