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等等!
有些东西电光火石之间划过脑海,北堂君墨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太后为置她于死地而设的、并不高明的局。
“太后有旨,抓拿刺客,若刺客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楼月突然出现,冷笑着看了北堂君墨一眼,满脸嘲讽。
“你……”
北堂君墨怔怔看着她,突然就怒了起来,拼命挣扎着要上前去,“为什么陷害我?!是你,是你对不对?!”
除了她,没人可以把刀子放进篮子裏,楼月才是真凶!
“大胆歹人,妄想行刺太后,罪大恶极,再要不知悔改,就地正法!”
楼月冷冷叱责一句,侍卫像是得了某种暗示,猛一下挺起枪,奔北堂君墨心口就去。
“不要!”
北堂君墨骇极大呼,若是她不明不白死在这裏,楚哥哥怎么办,哥哥怎么办?
但,她躲不过了,眼看着枪尖越来越逼近心口,她已开始绝望。
楼月眼中闪过得意而狠毒的光芒,太后这一计果然精彩,轻轻松松就要了这贱女人的命。
蓦地,一道人影风驰电掣一般冲进来,未等众人醒过神,那人已飞身而起,半空中一个拧身,一脚踹在侍卫肩上!
“啊!”
侍卫痛得大叫一声,身不由己往旁边摔去,这一枪便堪堪刺了个空。
好险,若是再晚一下下,那---
“好大的胆子,谁叫你们枉杀人命?!”
屠羽卿旋身落地,脸容已因愤怒而扭曲。
当然,更多的则是恐惧。
“参见四皇子!”
众人立刻跪倒参拜,却都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只是在捉拿刺客而已,哪裏惹到四皇子了?
“四皇子,救、救我---”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北堂君墨已浑身虚脱,眼前阵阵发黑,站立不稳。
“回四皇子,奴婢和侍卫大哥们是在捉拿刺客,并未枉杀人命,四皇子明察。”
楼月还真是沈得住气,面对皇子还可以如此冷静,好大的谱。
“刺客?你说她?”屠羽卿冷笑,“谁说她是刺客?”
离人才到他宫中传话时,他还没有多想到哪裏去。
毕竟北堂君墨跟太后之间的约定,他并不知情。
为免落人口实,他本不想来这一趟。
但离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北堂君墨临走之前如何害怕,怎样怎样的,他抵不过离人的苦苦哀求,这才一个人过来看个究竟。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一直在后怕,若是他晚来一步---
“四皇子,这浣衣女奴篮中有凶器,四皇子过目。”
洛离使个眼色,侍卫便把那柄刀递了过去。
“不是,那不是我的刀,我不知道怎么会在篮子裏,我不知道!”
北堂君墨哭喊着,拼命摇头,秀发披到脸上去,好不可怜。
屠羽卿脸色一白,慢慢转动刀柄,闭紧了唇。
有凶器为证,先前的事他又没有亲见,根本没办法替北堂君墨说话。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北堂君墨绝对不是想要行刺太后,这对她没有好处的。
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那把刀,额角有冷汗慢慢渗出来。
“怎样,四皇子是不是还要袒护她?”
楼月扬着下巴,居然不把屠羽卿看在眼裏。
“四弟,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连个婢女都能问到你哑口无言,你真替你二哥长脸哪!”
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众人本能回头看时,屠子卿已步子轻盈地走了进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视线停在楼月脸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楼月被这目光瞧得心裏“咯噔”一下,立刻跪了下去。
皇上毕竟不同于四皇子,这份逼人的气势不是谁都会有的。
“皇兄,你来了就好了,他们---”
屠羽卿大喜,一个大步跳过来,话才说一半,屠子卿一摆手,他生生住了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到底怎么回事?朕本是要来给太后请安,听到说抓刺客,刺客在何处?”
屠子卿还真就是来请安的,到门口时屠羽卿已把北堂君墨救下,他听了个明白,这才进来。
“回皇上话,刺客就是那名女子。”
楼月恭敬地答,屠子卿不开口,她不敢起来。
“哦?”
“皇上,我、奴婢不是刺客,奴婢只是来送衣,奴婢真的不是刺客!”
北堂君墨倒是没想到屠子卿会来,不过求谁都一样。
“她吗,她不是刺客,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