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进了屋,侍卫们也都散了开去。
“多谢皇兄!”
屠羽卿高兴得像个孩子,把北堂君墨扶起来。
“四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该强硬时就要强硬,难道任由别人欺负吗?”
屠子卿还没忘了刚刚的事,冷着脸教训起来。
“……是,臣弟记得了。”
屠羽卿红了脸,讪讪然低下头。
“多谢皇上,多谢四---”
一语未毕,北堂君墨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君墨?!”
屠子卿惊呼一声,一把抱起她,飞也似地跑出去。
“有皇兄在,她不会有事的。”
屠羽卿苍白着脸笑笑,眼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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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劫后余生,进退两难
“别杀我!”
北堂君墨凄声厉呼,猛一下翻身坐起,周围情景剎那清晰,她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
原来是南柯一梦。
“姑娘,你终于醒了?!”
已经守候了一夜的离人一下被惊醒,顾不得睡眼惺忪的,扑了过去。
“我……在景澜宫?”
北堂君墨剧烈喘息着,梦中那血淋淋的画面恍若真实,她浑身都已被冷汗湿透。
“不是啦,”离人弯着眼睛笑,把她扶起来,“这是在承光殿东堂,姑娘你忘啦,湘王爷现在已经是皇上,不住景澜宫啦!”
对的,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那会儿要不是屠子卿及时出现,只怕就算有屠羽卿在,也救不得她。
“皇上呢?”
这回,她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上早朝去了,姑娘你也知道,皇上刚刚才登基,事情很多。”
离人倒是挺明白事理的,看她一个小小丫头,还真知道分寸。
“那……我该回去浣衣局了,仇嬷嬷一夜不见我,会骂我的。”
这裏不是她该留的地方,就算太后想要她的命又如何,别忘了当初是她自己要去浣衣局的。
“不行!”离人一把按住她,“皇上吩咐奴婢要好好服侍姑娘,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我没事,不用等皇上了。”
相见不如不见,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屠子卿。
“不行不行!”离人不由分说就把她按倒回被窝裏,“皇上说了,一定要姑娘等他回来,不然奴婢会挨骂的,姑娘别走,别走!”
“你……”
北堂君墨好气又好笑的,身体纤弱的她哪裏敌得过离人力气大,只好躺回去,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真是太累了。
承光殿上,屠子卿盯着龙案上摊开来多时的奏折,神情凝重。
他虽向来果敢坚忍,毕竟只有二十岁,还很年轻,初登帝位,处理起朝政之事来,也会有不顺之处。
更叫他不安的是,尚书严禧祥今日上了一道奏折,说是咸阳王屠飞卿近来有诸多异常迹象,暗裏活动很多,怕是要图谋不轨。
他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屠飞卿向来心胸狭小,睚眦必报,如今屠子卿坐了他势在必得的皇位,想来他是不会甘心的吧?
“启禀皇上,朝臣们都已回去,皇上可要用膳?”
茹晧见天已微微放亮,便轻步上前提醒。
屠苏归去后,他便留在承光殿服侍新皇,只是这旧主子才去,他心情难免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哦?”
屠子卿慢慢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心裏很是不安。
若是咸阳王真的有犯上之心,他要怎么做?
若是他才一登基就要手足相残,算什么事?
看来,得找严禧祥来问个清楚才行。
“奴才是问皇上是否用早膳。”
茹晧再回一句,大概他还不太清楚屠子卿的脾气秉性,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
“也罢,去东堂吧。”
他还没忘了,北堂君墨还在昏睡,她应该也饿了吧。
“遵旨。”
再小睡了一会,北堂君墨因为满腹心事,便再也睡不着,起身略略梳洗,坐在桌前发呆。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把北堂君墨的思绪拉回,她慌乱地起身,门才一开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见、见过皇上!”
一干太监宫娥鱼贯而入,把饭菜放下来,屠子卿摆摆手,众人都退了下去,屋子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起来,你一定饿了吧,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