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很是配合,立马起身。
走了几步陆芝宁看着只到自己腰间的人,决定背他。
“我背你走吧,走快点。”说着,她走到朝阳面前蹲下身来。
朝阳跑到她面前,“我能走的仙女教母,你嫌我走得慢我可以跑。”他在尽力展示自己的能力。
陆芝宁看到了只想捏捏他的脸,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摆了摆手,“没有,我就想背背你,来吧。”
朝阳一脸的不情愿,他觉得被背的应该是小女孩,或者说是更小一点的眼前的仙女教母。
要是仙女教母和他差不多大的话,他一定能背起她。
“我步子大,我们快点到镇子裏去,不然一会碰上坏人就麻烦了。你刚才还受了伤,我也没办法帮你包扎,我们快点去不好吗?”陆芝宁尝试和他讲道理,这次他还拒绝她就强硬手段了。
朝阳这才走到了陆芝宁身后,乖乖趴在她的背上。
年纪小,倔得很。陆芝宁想着,背着他往马路上走。
“仙女教母,你也是黑发的呀。”朝阳的声音响起,陆芝宁感觉的自己的头发还被轻轻的拿了起来。
这个她倒是没有註意到,连她自己的实体到底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想了想,她开口,“因为是你的仙女教母,所以和你一样是黑发啊。”
“真好。”她听见朝阳这样说。
“仙女教母,我重吗?你累了可以放我下来,我会跑着跟上你的步子的。”朝阳问得小心翼翼。
陆芝宁一直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在意自己在被异性背起时的体重问题。不过朝阳这个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她不由得沈思起来。
“你才多大点啊,能有多重?”她满不在乎的回答着。
朝阳似乎感受到了陆芝宁语气没有了之前的轻快,他闭起了嘴,不再询问其他的问题。
陆芝宁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因为他们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进镇子马车。
马车夫很是热情,特别是看到了陆芝宁和朝阳那不同于他们的头发和样貌,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搭车,他正好去镇子裏。
陆芝宁摸了摸自己身侧的口袋,裏面并没有变出来货币或者其他东西,只有空气。
看到她的动作,马车夫明白了一切。
“没关系的小姐,我不收你们的钱,我正好要去,车裏也没有人,就是顺路而已。”他摆摆手。
陆芝宁当然答应了,把背上的朝阳放了下来带到了马车裏。
“这是你的……”马车夫望了身边的朝阳一眼,不敢轻易下定论。
陆芝宁看到了马车夫对朝阳的疑惑,“孩子”两个字哽在喉咙裏,就被朝阳抢掉了。
“姐姐。”他这么叫着。
这一叫彻底断了她陆芝宁想占便宜的心。
她想当他妈来着。
虽然被这个小小的奶奶的声音叫姐姐也让她有些微妙。
事已至此,陆芝宁点了点头,“我弟弟,我们出了一些意外。”
她眼神落寞至极,微微的头增添了几分悲剧色彩。她还伸手把朝阳搂到了自己怀裏,像是想起了什么悲惨的经历。
马车夫见状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询问这个问题,说了“抱歉”便不再去询问相关的事情。
没了声音好一会儿后陆芝宁偷偷抬头,微微一笑,然后摸了摸朝阳正扬起头看她的小脑袋。
马车夫很是关心他们,还询问住处来着,陆芝宁只是含糊其辞,对他表示了感谢后就离开了。
走了几步,在口袋裏摸出了有用的东西,她又拉着朝阳折返回去,把那东西塞到了马车夫手裏。
珍珠。
她是真的没想到怎么编出来的。
“由衷的感谢您。”陆芝宁深深鞠躬,接着跑开了。
拿在手裏的珍珠让马车夫一怔,等他想说明这个未免太多了时,陆芝宁早就不见了人影。
拉着朝阳走到了一个角落,陆芝宁把口袋裏的珍珠抓了出来。
满满当当,口袋裏还有余量。
“朝阳,你拿着一部分。”她递给朝阳。
朝阳却紧盯着她伸出来的手,没有接过去。
正疑惑着,陆芝宁进一步伸手过去想往他身上的口袋上放,哪知道他往后退了几步。
“仙女教母你要走了吗?所以才把这些东西给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低垂的脑袋让陆芝宁看不清他的情绪到底如何。
被误会了啊。陆芝宁刚才也只是想给他一些能用的东西而已,背着也挺重的。
可是,她迟早要离开也是真的。
“我没有说那样的话,只是想让你帮我分担一些而已,这还挺重的。”陆芝宁微微蹙眉,把手往他的面前更近了一些。
朝阳这才抬头凝视起陆芝宁的神情。
良久,他从陆芝宁的手裏抓了两次才把所有的珍珠装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陆芝宁拉起了他的手,去到了最近的餐馆解决了最基本的吃饭问题。
“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寻一个长久住处吗?”陆芝宁叫住一个餐馆裏的服务员。
被叫住的人看着眼前的黑发女性张嘴楞了很久。
“不好意思?”陆芝宁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服务员这才回过神来,“对不起,小姐您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所以刚才很抱歉。”
“您需要的房子的话,可以出了餐馆往左面走,那裏有一间富丽堂皇的店面就是了。”
他详尽的介绍着,陆芝宁记住了大概的内容点了点头。
“谢谢。”说着往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珍珠递给回话的服务员。
他接过了珍珠楞楞开口,“是……结账吗?”
陆芝宁也懵,“小……小费。”她说得有些没底气。
服务员睁大了眼,这不是开玩笑吧?
“是不够吗?”她不是很清楚,有些尴尬。
服务员连忙摆手,“太多了,这个可以换很多东西的,差不多可以付完您吃的这一顿了。”
啊-原来如此。
陆芝宁这会儿看向了朝阳。
他已经不再吃东西了,现在正盯着陆芝宁。
“吃饱了吗?”陆芝宁虽然嘴上这么问着,可是却已经伸手帮他把嘴角的食物残渣擦掉了。